夜半。
看戲的事草草收場。
半途稍稍一耽擱,到了廣場上時,前排已經坐滿了人,周圍也被圍得水泄不通。
抬頭看去都是攢動的人頭,隱約能聽見咿咿呀呀的音響聲。
顧白衣和沈玄默兩人站在人群外面,并沒有往里面擠。
沈玄默對這些東西并沒有什么興趣,就是陪著顧白衣聽個聲響。
顧白衣是對這些生活中一切瑣碎的娛樂活動都充滿了興趣,但僅僅是喜歡這些平凡的煙火氣,而并不是非要看到表演內容不可。
人群的最外圍,小腿高的花壇宛如一圈柵欄,將寬敞的廣場圍成了一個圈,形成了天然的觀眾席。柵欄外側便是一圈被樹蔭包裹的漆黑不起眼的小路。
顧白衣踩在花壇的邊沿,朝人群中心的舞臺上看了幾眼。
離得太遠,看不太清楚。
于是他漸漸失去興趣,低下了頭。
沈玄默站在花壇下面,心有靈犀一般抬頭看向顧白衣,下一秒張開了雙臂。
顧白衣從花壇上往下跳,正好撞進沈玄默的懷里。
沈玄默將他抱了個滿懷,臉頰擦過顧白衣的耳尖,柔軟的發絲勾起一點輕微的癢意。
顧白衣重重地回抱了一下沈玄默,在他的頸側落下一個一觸即分的輕吻。
然后他又飛快地放開了沈玄默。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中央的看臺之上,沒人注意到昏暗的樹蔭下面還站著兩個人,姿態親密地相擁。
但人群之外的親密接觸,仍是讓他們的心跳難以自制地快了幾分。
分開之后,他們不約而同,好像做賊一樣移開了視線。
顧白衣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沈玄默看得手癢,伸手想去摸他的臉,最后還是克制住了,摸了下他的腦袋,問“還看嗎”
顧白衣搖了搖頭“回去吧。”
他們繞過喧鬧的人群,穿過繁華的街道,走進燈火點點的小區。
世界瞬間就變得安靜下來。
開闊的湖面上亮著零星幾點光,與天上的碎星交相輝映。
面朝著湖景的臥室里,顧白衣坐在沈玄默身上,伸手去解他衣服上的扣子,一邊俯身去吻他。
躺在床上的沈玄默被勒令著不許動,起初老老實實規規矩矩,但終究還是忍耐不住他那慢條斯理地撩撥。
在顧白衣俯身吻下來時,沈玄默一手按住他的后頸,加深了那個淺嘗輒止的吻,一手摟著他的腰翻了個身。
位置瞬間顛倒,顧白衣倒在柔軟的床鋪里,如墨的發絲鋪散在白色的枕套上,凌亂狼藉。
沈玄默三兩下解開衣服,壓著他一直吻到他的脖子,一邊在他耳邊低語“你說的,要的多一點也沒關系。”
沈玄默確實很擅長學習。
也很善于翻舊賬。
后半夜的時候,顧白衣終于生
出幾分后悔不該那么縱容沈玄默的。
翻過身的時候,他看見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
月色朦朧。
最外層的白色輕紗上繡著一些暗紋,白日里并不顯眼,被光打在地板上,印出幾個朦朧的花紋。
顧白衣驀地想起在那片長長的林蔭道盡頭,他伸手抓到的那顆星星。
炫耀的時候被人意外打斷了,后面就不了了之。
這時候再想起來,還有些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