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牢牢將阿梧握在手中,今日這手足也得破了。
主子放心,宴會事宜都是奴婢操持的,那藥奴婢自然會在宴后再給六公子用下,斷不會給人留下把柄。
將上月的事重來一遍。在賀蘭幸和皚皚之間,阿梧自然更信前者,何論如今心境。
然而晚間宴會起,賀蘭敏便覺得隱隱脫了自個掌控。賀蘭幸起身給皚皚敬酒,謝她當日救命之恩。
皚皚同他杯盞撞過,彼此飲干。之后又請他用了一盞自己的酪漿,“表兄來的正巧,還剩這最后一盞,悠品品。”吃了一月的閉門羹,這會送上門來,賀蘭幸誠惶誠恐,只謝過一飲而盡。
皚皚道,歌舞起來,表兄且在這坐下吧。他指的是阿梧的位置,謝瓊琚留了他座位,顯然他不肯過來。
賀蘭幸就此坐下。
謝瓊琚余光掃過他一眼,又轉向賀蘭敏。落在賀蘭敏身上的時辰久些,久到賀蘭敏感受到她的目光,與她四目相似。
這是賀蘭敏第二次見到謝瓊琚如此長久而凌厲的眼神,竟堪堪先行避過了。然在她垂眸的一瞬,只依稀聽得少女的一聲驚呼。是皚皚。
隔著要時靜止的歌舞,賀蘭敏循聲望去,只見賀蘭幸離了原本的桌案,正撲向皚皚處。然那處健仆侍衛儼然早有防備,已經在片
刻間制住賀蘭幸,將他扭轉過來。
一張陀紅潮濕的面龐,落入賀蘭敏眼中。
而口中對著皚皚
的污穢渾話則落入在座所有人的耳中。
不是讓你宴會后再喂他丹藥的嗎賀蘭敏對著安嬤嬤低斥道。
“奴婢沒有喂他,藥還在奴婢身上呢。”安嬤嬤亦大驚失色。
賀蘭敏腦海中電光火石閃過,抬眸迎向謝瓊琚沉靜冷眼。只本能地想到多年前的除夕夜,當年下藥給自己的兒子和公孫纓,結果徒遭反噬,中藥的卻是賀蘭芷。
一般無二的情形。
如今,這夫妻兩連反擊的手段都是一樣的路數。只是當年,她的兒子不僅反擊,還無聲無息插入了那樣一顆棋子。
今朝
賀蘭敏看過謝瓊琚,又看神思混沌的少年,若說她只要一個賀蘭幸,為女兒出氣,賀蘭敏自己都是不信的。
殿中燒著地龍,案上菜著熱氣彌散,賀蘭敏卻徒生冷汗。待再回神時,殿中已是司膳、醫官、侍者齊俱,四扇殿門正沉沉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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