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湯蔓和宋清心一起創業開了美容館,發現很多事情對于男人而言簡單,對于女人來說就有著重重困難。
有時候湯蔓看到一些全是男性的行業中出現的女性,總會忍不住去想,她們要經歷多少磨難和考驗,才最終可以和男人站在同一條線上。
謝肅說“不論是從生理因素還是外部因素來說,成為一名女特警一定會比絕大多數的難男特警付出更多,也更辛苦。總之,我敬佩尊重所有的女特警。”
湯蔓有些欣慰,能聽到謝肅說到這番話,倒是讓她很有好感。
時間分秒流逝,謝肅心里有一個強烈的念頭,不想離開,他想離湯蔓再近一點。
眼前就是他們曾經的母校,謝肅向湯蔓提議“要不要去學校逛逛”
今天并非休息日,這個點學生們還在上課。
湯蔓不太確定“現在能進去嗎”
謝肅已經有所行動,推門下車“學校的保安我認識,我帶你走后門。”
湯蔓樂不可支“你這個關系網還挺強大。”
其實和關系網無關,作為這所學校曾經的學子,他們有權利回到自己的母校參觀。
只不過湯蔓已經太久沒有踏足過這里,即便自己工作的地方離學校不到五公里的距離,可她對學校的記憶也只停留在高三畢業那一年。
如謝肅所說,他的確和學校保安認識。保安知道他們想進來參觀,二話不說打開小門,熱情洋溢地讓他們進來。
湯蔓竟然有幾分緊張。
進入校門后,記憶的齒輪好像開始倒帶,她邁開腳步,踏進了自己的回憶中。
十多年過去,校園的主干道依舊沒變,操場和教學樓的位置同樣沒變,甚至連每一棵樹、每一朵的花的位置,都如湯蔓記憶中那樣清晰。
或許記憶本來就帶有一些欺騙性,明明那些樹長了不知道多少圈,那些花也一年一年地凋謝盛開,可在她心里,學校似乎沒有什么變化。
她不是看不出來教學樓經過翻新,墻體顏色也發生了改變,但和當年相較而言大差不差。
相較正在新建的校區,老校區看起來的確有些捉襟見肘,一圈逛下來,用不了十分鐘。
只不過走走停停,將那些記憶里的畫面刷新一番,不知不覺用了一些時間。
操場、教學樓、自行車停車棚湯蔓的腳步緩慢,走在謝肅前面。
有很長一段時間,湯蔓陷入自己的回憶當中,謝肅也同樣沉默著。
謝肅很清楚,湯蔓關于校園記憶里的那一部分從來都沒有他。
走到籃球場時,湯蔓停下腳步,偌大的籃球架下空空蕩蕩。
在這里,曾經有個少年肆意飛揚,在無數的吶喊中朝籃筐里投擲一枚三分球,
湯蔓忽然想起什么,轉過身。
“謝肅。”
“我在。”
謝肅距離她不過兩步之遙。
湯蔓的聲音有點輕“你以前是不是很喜歡打籃球呀”
“嗯。”
“那你”認識一個叫陳翼的人嗎
湯蔓張了張嘴,到底說不出口。
在長久的沉默中,謝肅無聲地走過來輕輕擁著湯蔓,他說“我在這里。”
湯蔓鼻尖酸澀,眼底蓄起淚水。她不確定他是否知道些什么,可是她的大腦一時之間無法再去運轉,只有滿腔的憂傷和疼痛。
謝肅輕輕拍著湯蔓的后背,她低下頭,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懷中。
空曠的籃球場上靜躺著一枚棕色的籃球,空氣里似乎彌漫著專屬于校園的清新氣息,香樟樹樹葉隨風輕輕擺動。
下課鈴聲響起時,謝肅牽著湯蔓的手離開學校。
湯蔓最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一眼這個曾經令她無比熟悉的地方。
她知道,回不去了。
她該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