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蔓見到謝肅的父母,是一周后。
時間已經來到了臘月二十六,過不了幾天就是農歷新年。
為了這次見面,謝肅的父母特地精心準備,謝肅的姐姐和姐夫也專程從外地回來,自然還有謝家的其他親戚。
年關將至,湯蔓的美容館里忙得不可開交,她一天光是幫人做美甲都直不起來腰。這種情況大概得延續到大年三十那天,幾乎每天都是從早忙到晚上十一二點。
約定的吃飯時間是晚上七點,六點鐘的時候謝肅來到店里接湯蔓。因為工作原因,他有好幾天沒有見湯蔓,大概率大年三十也不能和她一起守歲。
湯蔓還在幫顧客做指甲粘鉆,她倒是想快一點,但是做美甲最在乎的就是細節。
怕謝肅久等了,湯蔓特地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又給他遞上一份小果盤,像服務客人似的語氣態度溫柔“我大概還需要二十分鐘,你先坐一會兒。旁邊有游戲機還有雜志,你無聊的話可以打發一下時間。”
謝肅不介意等,讓她慢慢來。他手里捧著她剛才倒的那杯溫水,心里暖暖的。曾幾何時,他只能在外面默默打量她忙碌的身影,不一定都能見到她,即便見到了她,也不會明目張膽。
從宋清心的角度看,謝肅這個人看起來又兇又乖。他穿一件圓領的暗灰色衛衣,黑色運動長褲,腳踩一雙黑白相間的板鞋,乍眼一看像個大男學生,但是仔細一看,氣質又很沉穩。
謝肅坐在休息區的卡座上,和一般來等待女友的男性不同,他沒有看手機,也沒有翻閱雜志亦或者玩游戲,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進店里或者要離開的女性都會下意思朝謝肅的方向看一眼,這人實在有吸睛的資本,他的三庭五眼端正,面部折疊度高。審美這種東西具有一定的主觀性,但不能否認的是,他是那種一眼就會讓人很安心的男人。
宋清心就坐在湯蔓的旁邊給顧客做指甲,故意撞了撞湯蔓的肩膀,下巴朝謝肅的方向努了努,說“你看你老公。”
湯蔓抬眉看過去,問宋清心“怎么了”
宋清心“你老公好帥。”
湯蔓冷淡“哦。”
宋清心故意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哎呀,結婚了就是不一樣,下班都有人等呢。”
湯蔓掐一把宋清心的小蠻腰,嗤一聲“少來了你。今天要去見謝肅父母呢。”
宋清心笑嘻嘻的“不過我發現,你結了婚還真有點不一樣。”
湯蔓頭也沒抬,問“哪里不一樣”
“具體也說不上來。”宋清心認真想了想,“就感覺上不一樣,你懂吧”
湯蔓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不懂”
謝肅接了湯蔓之后又順道去接了周蘭蕙和湯澎。
湯澎高三補完課放假沒幾天,一看就是被卷得筋疲力盡的模樣,話也懶得多說,自己戴著耳機聽音樂。
周蘭蕙看起來比湯蔓緊張多了,提前一天專程去買了新衣服,見面當天花了一個小時的妝。
其實在此之前,謝肅的父母早就拜訪過周蘭蕙。那是在一周前,他們從外地回來,第一時間去見周蘭蕙,并送上豐厚的禮物和外地特產。
但是今天這一次的見面不僅僅是見謝肅的父母,還有謝家其他親戚。
周蘭蕙早就聽說謝家的親戚朋友不是做大生意的就是當官的,所以特別重視。
相較而言,湯蔓顯得“質樸”多了。早上因為工作畫的裸妝已經脫得差不多了,現在她坐在謝肅的副駕駛上簡單地補了一下。
紅燈停車的時候,湯蔓側頭看謝肅,問“我好看嗎”
謝肅認真看她,認真回答“很好看。”
周蘭蕙不客氣地拍一把湯蔓說“你少臭美。”
湯蔓轉頭朝周蘭蕙吐了吐舌,難得俏皮“那我也沒有你臭美”
她余光看到湯澎一副神色懨懨的樣子,問“小屁孩今天怎么了”
說到這個周蘭蕙就忍不住在一旁笑“我讓他好好學習他總是吊兒郎當的吧,現在知道后悔了。”
湯蔓一臉八卦,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呢就是湯澎喜歡一個同年級的女孩子,但是人家直接表示了,高中是無論如何不可能談戀愛的。但人家也給了湯澎一些希望,說如果有機會的話,以后在同一所大學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