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往旁邊避讓了一下“坐好。”
他還是這樣
酈嫵噘起嘴,干脆也懶得挨著他坐了,氣咻咻地起身走到他對面坐下。
蕭衍將放在馬車中間小桌上的一個精致的方形錦盒往她面前推了推。“你明日生辰”
酈嫵瞥了一眼盒子,心里更氣了,不等他的話說完就問“我明日及笄禮太子哥哥不來嗎”
生辰禮居然提前給她送來了。
蕭衍看著氣鼓鼓的小姑娘,耐心地道“這不完全算是生辰禮。”
“那是什么”
“你打開看看。”
酈嫵這才伸手拉過錦盒,打開來,映入眼簾的是一件浮光錦織就的時新衣裙,衣繡海棠,精致華美非凡。
她一看就極為喜歡,但更在意的還是別的,“那你明日還來嗎”
“自然。”
酈嫵頓時高興了,又起身跑到他旁邊,還往他腿上坐去。蕭衍握住她的肩,將她按在旁邊位置,不讓她坐腿上。
“太子哥哥嫌棄我了么”酈嫵沮喪地問。
蕭衍無奈地嘆氣“央央現在是大姑娘了。”
酈嫵自然知道長大了男女之間授受不親。可她自小黏著他,黏習慣了,總覺得自己跟他之間與旁的男女是不一樣的。
又想起今日花宴上大家都在議論太子千秋節在即,太子及冠后,將會開始選太子妃。
酈嫵也是頭一次意識到,長大了,又多了個煩惱她總是被人提親,太子也要選妃。如今太子對自己不如以前親近,若是他選了別的女子做太子妃,他們之間將會更加漸行漸遠了。
一想想就覺得心頭酸澀,每次都不敢深想。
酈嫵垂著眼皮的時候,蕭衍也側過目光靜靜看她。
夏末季節,天氣炎熱。馬車簾是薄紗織成,隔絕了熾熱的日曬,只漏了柔和的光進來,映得少女白嫩的肌膚透著粉光。
濃密的睫羽蔫蔫地垂著,嫣紅的唇瓣微微嘟起,顯然不開心。
他知道她是因為他的不讓親近而不開心,但卻沒辦法。
隨著年歲越長,眼前的姑娘也生得越誘人,而他自己的自制力也沒有他以前想得那么強,著實沒法讓她靠得太近。
兩人各懷心事,一路無話。
次日,酈嫵過了一個極為盛大熱鬧的及笄禮。
京都內有頭有臉的高門主母千金大小姐們全都攜家人前來祝賀,一時間客流如云,高朋滿座。
明月郡主請了幾位全福的夫人給酈嫵梳頭加笄,太子也親自坐鎮觀禮。
開禮時,少女頭戴容皇后所賜金累絲滴珠鳳頭簪,以及太子所贈鎏金海棠珠花步搖,身著寸錦寸金的浮光錦織海棠紋華服,衣裙是京都貴妃貴女們從未見過的時新樣式,顯然是特別為其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