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家的太太問“怎么了”
“我堂舅把女兒嫁給佟三爺,就是佟家二房的隆科多,堂舅請您回去喝喜酒呢。”
那拉家不是頂尖豪門,別看都在西郊住著,然而圈子不同,已經和大部分權貴不來往了。那拉家的太太問“怎么是隆科多,我記得他有媳婦啊是董鄂家就是噶禮那一房的干閨女。”
四福晉說“嗨,那不是噶禮倒臺了嘛,她娘家也辭官了,被三爺嫌棄休妻,都大半年了。叫我說脫離了這苦海,被休也是有福啊。”
“我也沒處聽說這事兒,那你堂舅怎么就把女兒嫁給他這隆科多不是個好東西,前面的太太磋磨得不成樣子,第二位現在也休了,這怎么行呢,我要回去一趟,我要跟他們好好地說說。”
那拉家的太太急著回去,四福晉就告辭出來,路上遇到了海棠。
姑嫂兩個人的馬車錯車的時候停下說幾句話。海棠說“我去董鄂家一趟,我聽說他家的老夫人今兒好點了,過去說說話。”
四福晉就在車上摟著孫女跟她說了在娘家聽到的消息“佟三爺這是要禍害咱們覺羅家的姑娘,就那李四兒不是個東西,小姑娘能兇得過她讓我說我堂舅不知道收了佟家的什么好處居然把一個小姑娘嫁給了一個半百的男人,想想都生氣。”
海棠說“是嗎這事兒好辦,回頭宗人府不批就行了。回頭找人問問那姑娘,要是她不樂意,我請五哥卡著不批復,拖上一兩年隆科多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到時候自然會退婚,只是這事兒要拖一陣子,那姑娘要背一個被退婚的名聲。”
四福晉笑著說“妹子你這主意不錯,我回頭問問她去,看她怎么考慮。”
兩人的車子錯開,四福晉回到家發現四阿哥回來了。立即抱著小丫頭說“來,咱們讓瑪法抱一會。”
四阿哥趕緊把小孫女接來抱著。四福晉就說起回娘家的事兒“我額娘接到了帖子就去了堂舅舅家,佟三爺那邊簡直沒法說,就他那寵妾囂張跋扈的樣子這京城誰不知道還敢在宗室里面聘妻,也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四阿哥豎著抱孫女,一邊走一邊拍著小孩子的背,一旦停下來小丫頭就開始哭,只能這么抱著。他就說“汗阿瑪認他家當親戚,別說宗室,就是再近一點的比如是叔王家里,想結親不過是一句
話的事兒。人家連皇子有時候都不看在眼里,我們兄弟看到他誰不喊一聲舅舅,能把宗室放眼里才是邪門了呢。不過說起來舅爺去世不到三年呢,他這么著急嗎”
四福晉剛想說話,就看到門口一個侍女進來,進門低頭說“福晉,孝獻皇后娘家,襄壯公的夫人覺羅氏去世了。”襄壯是費揚古的謚號。
四福晉驚呆了“我剛回來,在她家的時候看著還好,怎么就”
她看看四阿哥,四阿哥拍著孫女跟四福晉說“八成你去的時候是回光返照。”就跟侍女說“讓高無庸準備供品送去,回頭爺和福晉去一趟。”
四福晉低頭嘆口氣開始自怨自艾“是我不留心了,路上遇見妹妹的時候就該想著些的,畢竟妹妹那么忙,讓她白日出來必然是大事兒,我還拉著妹妹在路上聊了幾句,我可真笨”
四阿哥一邊晃一邊拍著孫女的后背看看四福晉,他也覺得四福晉愚笨了些。然而夫妻這些年嫌棄也沒嫌棄到哪兒去,說了句“畢竟你去的時候老夫人看著還好,別想那么多了,你坐會兒,爺帶著孩子去園子里轉轉。”說完抱著孩子出門去了。
此時扎拉豐阿哭得死去活來,海棠只能拍著他的背安慰他。董鄂家商量好了,葬禮是五天。對于董鄂家這樣的公府門第來說,家里的太夫人只有五天的葬禮確實簡薄了些,一般都是七天,擺七日的流水席。然而這是老太太的遺愿,說是一切簡單就好。
自從費揚古去世后,董鄂家在走下坡路,子孫里面沒出現什么有能力的人,雖然正白旗因為海棠組建山東膠澳港口積極配合有大筆的銀錢收入,董鄂家也跟著分了一口湯。但是家里沒頂梁柱也是事實,因此老太太的想法是家里各處勤儉持家,辦事簡單一些,不必張揚,低調積蓄實力謀取將來,別為了臉上好看就花費大量金錢,把子孫崛起的資本給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