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為此特意來京城解釋,這虧空不是貪了,是在康熙末年時候他接到康熙的密旨要排查白蓮教和天地會,這錢是花在這里了,他手里有康熙的私信,信上允許他挪用江南的鹽稅來補。然而四阿哥對各地的稅盯得很緊,曹寅當時不敢跟四阿哥說他要把這筆錢用在秘密衙門通政司,所以不敢挪太多,以至于現在這虧空沒補完。
曹寅負責查勘消息,真正執行的人大部分是神武門侍衛,因此雍正讓海棠查勘神武門和通政司對接內容后接受了這個說法,曹寅干的差事他后來知道了,心里一想,曹寅一把年紀了,皇父說過給他們家抬旗,如今也該兌現了。就說“朕要追查各地的虧空,你那織造衙門有虧空是有目共睹的,然而你私下里也是盡心盡力,當初先帝對你甚是滿意,讓朕照顧你一家,朕也不忍心看著你家沒了下場。這樣吧,朕從內帑里調撥給你二十萬銀子補上虧空,你回去就說你變賣了家資來還賬。提前讓你家眷回京,過幾日勇王要去江南巡查,查勘攤丁入畝之策下面各級官員是如何執行的,你在江南多年,協助她把這件事辦好,朕再派人去接手通政司衙門,你做好交接,回來后朕給你們家抬旗。”
曹寅聽了瞬間如釋重負,趕緊謝恩。
雍正說“你也別光謝朕,你的事兒沒有勇王和怡王給你說情朕也沒這么好說話”
曹寅伏地說“奴才等會兒就去謝兩位親王的大恩。”
雍正滿意地說“嗯,出去吧。”
曹寅恭敬退了出去,趕緊
去海棠和十二阿哥兩家致謝。曹寅的事兒算是解決了,李煦的虧空就沒地方補了。
曹寅在京城盤桓了幾日后帶了二十萬的銀票去戶部補上了虧空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滿朝嘩然,這二十萬也不是小數目啊而且曹寅是頭一個補上大虧空的官員。
曹寅面對著不少大臣的打聽就說是變賣家產得到的錢。大家又不傻,就是有人愿意接收他的家產,哪一個富商能一口氣拿出二十萬的現銀。而且是立即拿出來的
天下富商有很多,這些富商家業達到百萬之巨的也有,這些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物,如果在康熙朝,曹寅那時候受寵,有人愿意接盤,目的是交好皇帝的寵臣。而現在曹寅已經垂垂老矣,和皇帝的關系不夠親密,都能看出來他已經是明日黃花,曹寅已經沒了投資和交好的價值,因此不會有人接盤。
這個道理也能用在李煦身上,昔日名震江南的李佛現在也是焦頭爛額,江南的富商在康熙去世和八阿哥奪嫡徹底失敗后對著李煦捂緊了錢袋子。往日都沒為錢發愁過的李煦現在面對戶部的追債已經無能為力了。
但是不管怎么說,二織造中孫文成的虧空也就是幾千兩銀子,這簡直不叫虧空,孫家也不差這幾千兩銀子,補上銀子后就盼著能回到京城。曹寅的二十萬虧空補上了,只剩下李煦了。
李煦受到的打擊還遠不止這些,他額娘文嬤嬤在得知家里的虧空之巨后著急之下就昏了過去,老太太年紀也大了,昏迷蘇醒反復幾次后一命嗚呼。
這下李煦徹底失望,如果文嬤嬤還在,憑著她是圣祖乳母的身份雍正對他家催債還沒那么緊,現在文嬤嬤去世,雍正是一點情面都不講,勒令李煦一年內補上虧空。
李煦立即派兒子進京四處求助,連曹寅家都去了,打聽曹寅的家產是賣給了何方富商,是晉商還是粵商
曹寅那二十萬是皇帝內帑的銀子,曹寅沒法說,就含糊說人家不想表露身份。李鼎當場哭著讓他別落井下石見死不救,曹寅是真沒法子說,只能含糊地說起昔年舊事。就是當年圣祖南巡的時候,內務府調撥銀子讓二織造打理南巡路上皇帝的出行吃穿,當時花錢沒節制,最后還是圣祖自己出錢把后續的安排付賬了。
這錢當時是海棠出的,但是用的是康熙的名義,所以曹寅就說這是圣祖出錢,就是暗示李鼎,自己的錢也是皇家的錢。
李鼎起初不明白曹寅講這個故事的原因,這事兒大家都知道,而且曹寅說“花錢沒節制”實際上是美化之后的說辭,就是各方伸手太多,差點讓圣祖沒銀子回程。隨后立即反應了過來,曹寅的錢還是圣祖的錢。
雍正才當了半年的皇帝,他手里的錢還是圣祖的私房錢,因此說到最后還是圣祖的恩澤庇護著曹寅。
李鼎就忍不住想若是圣祖皇帝還在,自家也如曹寅一樣去哭求一番,圣祖也會補上這筆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