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就說“這土地是你們家的,也是我們家的,這天下一草一木一把土一捧灰都是皇上的,皇上說什么就是什么,不服抱怨兩句本王能理解,可是抱怨的多了不樂意執行,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不樂意住在大清國的人現在賣地搬家出洋還來得及,別到時候天兵一到成了齏粉就悔之晚矣。”
這話說得很明白,想活著就老實配合,不配合就滾蛋,要不然死了別怨沒提前說。
自古胳膊擰不過大腿,雞蛋碰不過石頭,于是都閉嘴不談,杭州的推進速度很快,在海棠留下的官員檢察下,很快就把事兒辦妥了,當然這是日后的事兒了。
海棠待了兩天后去了江寧住進了江寧織造衙門。實際上織造衙門就是一處小行宮,里面建造得富麗堂皇,江南的官家女眷以進入這幾處織造衙門的后院為榮,都想看看皇家氣派。
海棠和弘暉住下后李煦就火急火燎地來了。
曹寅帶著李煦來見海棠他們姑侄,李煦進門就五體投地開始大哭,求姑侄兩個救他一命。
到了這個地步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海棠問“怎么救你你想讓免了你的虧空可是你有什么功勞能免除你的虧空呢當年張鵬翮為了賑災先斬后奏開倉放糧,百官議定這糧食讓他賠付,圣祖仁皇帝免了他的虧空,這糧食是賑災救人了,不是他倒賣挪用了,說到底乃是大功一件,免了張鵬翮的虧空乃是有理有據眾望所歸。
還是讓皇上替你把虧空賠付了可這錢沒花到皇上身上,你讓我們怎么跟皇上張嘴皇上又為什么給你賠付再退一步,這錢也沒花到圣祖仁皇帝身上,要是花到了他老人家身上,父債子還,別說皇上了,本王現在就給你把錢墊付上。你說,于公于私,你的債怎么免”
最終曹寅拉走了李煦,李煦一把年紀,為了虧空幾乎是一夜白頭,兩個人在房間里商
量這事兒。曹寅手里還有些錢,就說“我家還有五萬銀錢,你先拿走用。”
李煦嘆口氣“五萬我們家也能拿得出來,遠遠不夠啊五萬對你來說是養老錢,對這虧空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算了,你留著吧。”
曹寅說“都這會兒了,你該把這姿態做出來,你先還一些,讓皇上知道你想還就是沒錢而已,你再去求求十五爺和十六爺,請他們居中轉圜,求皇上多給幾年時間。有誰和你一起花這筆錢了你也說出來,大家一起還,能少一點是一點。這事兒先不說對你的仕途影響,對子孫的影響更大啊”
李煦嘆口氣“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錢也不是一日挪用的,從我來到蘇州開始,每年都在挪用,起初是用來結交各路人馬,養著族里,這你也是知道的。”
曹寅點頭,因為李煦原本姓姜,是正白旗李氏的養子之子,說白了這所謂的養子地位有時候和奴仆也沒差多少。李煦后來沒改回姜姓,然而也等于自立門戶,養著姜家的族人。姜家在蘇州生活幾十年,生根發芽成了蘇州的豪族,宅邸連綿成片,這都是李煦的功勞。而姜家發展得如此之快背后需要大量的資金,資金來源就是李煦。
李煦在江南是盡人皆知的“李佛”,意思是有求必應,上門借錢一借一個準,還不還隨意。
曹寅在心里盤算了李煦花在經營名聲和幫扶族人花費的銀子,心里覺得三十五萬是有的。
李煦又說“后來這位爺那里又孝敬了很多,每年一二十萬的孝敬。”他伸手比了一個八。
曹寅嘆口氣。
李煦接著說“除了孝敬的銀子,還有采買的金銀器皿、美女、土儀等,這些哪樣不花錢”
曹寅都麻了,這沒法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