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祿克還是講了“八爺怎么可能輕易地拿銀子出來,挺著呢宗室爺們都挺著,還有不少人跟著他一條道走到黑。不過五爺七爺他們都補上了,下面的阿哥們也都積極填補虧空,就三爺不干脆,不說給也不說不給。說起來十四爺那邊是個大窟窿,聽說是八萬兩的大窟窿,是太后給他補上的。”
秀英說“肯定是十四舅媽去宮里求了,這十四舅媽現在是糖公雞,別說一毛不拔了,進去后都沒空著手出來過。”
桂枝伸手在閨女腦門上點了一下。
秀英說“我又不傻,就在您和阿瑪跟前說,在別的地方我嘴巴比河蚌都緊。”
舒祿克看孩子說到她舅舅頭上了,就轉了話題問“閨女手里拿的是什么”
桂枝說“讓她練手的東西,明兒我送宮里去,也讓人家知道我閨女是會針線活的。”也給女兒營造些好名聲。
舒祿克沒說話,等到銀子送來,舒祿克說“閨女,出去看看銀子,咱們不少他們的,也別多給了。”
等秀英出去后舒祿克壓低聲音說“前幾日奴才和六爺九姐夫碰面,說起了宮里的幾位阿哥爺,聽說齊妃娘娘覺得幾位福晉出身低了些。”
王府庶子能娶的女孩和皇子能娶的女孩出身門第自然不一樣,以前不覺得,現在李氏開始嫌棄兒媳婦們了,不止一次后悔,覺得要是推遲幾年,等皇上登基了兒子們的婚事就是另一番光景。
桂枝說“李氏那人一直沒眼光,怎么了”說這個干嘛
舒祿克說“奴才看著弘歷阿哥和弘晝阿哥年紀慢慢大了,孩子還是少往里面領。”舒祿克的意思很含蓄,桂枝聽明白了,點點頭“你考慮得極是。”
就怕宮里的老額娘被人哄了,想著來個親上加親,到時候弄得不愉快。
秀英進來,兩口子趕緊換別的話題。秀英說“阿瑪,看過了,夠呢。”
舒祿克站起來說“公主,您和孩子在家吧,奴才去戶部把賬銷了。”
他出門頂著烈日帶著人抬著箱子去了西郊戶部辦公院子。來這里的官員都是補虧空的,此時都在排隊。
在太陽底下排隊的都是各家的箱子,一家交完,下人們跑去把箱子往前搬,然后跑到陰涼里站著。
此時舒祿克的人去排隊放箱子,他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轉頭一看,是博啟。舒祿克趕緊過去打千兒“給舅舅請安,沒想到遇到了舅舅。”
這位是烏雅氏的親弟弟,因為姐姐做了太后,現在是一等公。
博啟搖著扇子說“嗨,來這里不稀奇,京城的老少爺們都要來一趟。”
旁邊一個官兒說“聽說福建的地方官九成九都欠了錢,都還不上,皇上說要處置,福建的幾位大人聯名上奏說要是都處理了福建都
沒官員可用了。”
另一個說“這不是跟皇上犯倔嗎”想憑著天高皇帝遠來個法不責眾做夢呢。
園子里雍正聽著弘陽把折子念完,一邊擼狗一邊冷哼一聲“這些人啊,以為沒了張屠戶就吃不了混毛豬,你額娘走的時候給朕留名單了,就是防著這種時候。”
他跟收拾桌子的秀楠說“楠兒,去把你姑媽留下的名單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