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棠一句話宛如晴天霹靂,令云黛幾乎眼前發黑、站立不穩。
“你說劍靈消散了”云黛嘴唇顫抖,“這怎么可能他之前還被靈鑄召出來過”
“云道友,我知曉你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司棠嘆了口氣,“但我猜測,正是因為靈鑄前輩此前的那次召喚,才將劍靈的最后一抹意識也完全耗盡了”
司棠猶豫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他大概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云黛只覺一陣氣血翻涌,她渾渾噩噩間,也不知是如何從司棠手中接過的那把劍。
司棠想安慰云黛幾句,卻又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云黛對那劍靈少
年的情感不普通,可生離死別本就是人之常情。
她道“如今神劍無靈,自是無法斬開那道困住我們的陣法的,但我們也不能就此放棄。”
“修煉醉流鳶的過程中,我對煉器之道也有了新的感悟,也許再給我一些時間,我真的能煉出一把與神劍和鬼劍媲美的神兵”
司棠想了想,還是對云黛道“云道友,你其實也不必完全放棄,待到我們從此處出去之后,說不定還能找到別的方法尋回劍靈。”
云黛沒馬上接話,她怔怔地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突然道“司道友,你說想要尋回劍靈就必須找到神魄殘念”
“對,”司棠點頭,她遲疑地問道,“云道友是想到什么辦法了嗎”
云黛卻沒回答她,而是抱著那把劍,徑直回了修煉室。
司棠看著她有些恍惚的背影,最終嘆了口氣,沒有跟上去,她知道此事對于云道友的打擊巨大,想要走出來還是要靠她自己。
司棠隨后又捏緊了拳頭,云道友如今已經這般了,她更應該支棱起來,絕不能倒下,否則她們可能真的會被永遠困在此處。
司棠這般想著,也轉身回了煉器室,她要先打坐修煉,恢復元氣,然后再歸攏一下此處的煉器材料,看看能煉出一把怎樣的兵器來。
事實上,云黛并不像司棠所以為的那般瀕臨崩潰,因為她在思考一件事。
醉流鳶在她面前破碎后,她曾在夢中看到過斬月的過去,也就是說斬月的魂魄隨著醉流鳶一同消散時,曾有一些殘魄與她的神魄相融合了。
斬月留存在醉流鳶之上的意識雖然消失了,但云黛可以從自己的神魄之中尋找。
只要、只要將她的神魄分離而出,煉化如醉流鳶之中。
沒錯,她現在的打算是將自己的神魄煉化成醉流鳶的劍靈。
這是一個極度瘋狂的行為,稍有不慎她可能就會因為神魄撕裂而徹底崩潰,所以她并未主動與司棠說明,但她一定會這么做,她必須要見到斬月。
云黛回到閉關室后,便在四周布置下了陣法,一旦陣法察覺到她精神失控,便會瞬間變為困陣,將她困于此處,避免神魄震蕩的她闖出此地,濫殺無辜。
云黛盤坐而下,她將毫無靈氣可言的醉流鳶平放在了膝蓋上,神色間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斬月,”她緩緩開口,“此舉雖極為冒險,但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后悔。”
“我也想為你付出一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