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球比較溫和,飛向我們場區時被隊長接了下來,雖然接的球并不是很穩定,他朝我們道了個歉。
我托過球,將它送往主攻手的方向,對方順勢揮下手臂,是扣得一個很近的球。
球旋轉著落向對面的場區,但是我知道,對面一定能將這顆球托起來,球即將落地之時,我做出了一個驚人之舉,兩只手在網下越過中線,猛地托起落地的球,送到了我們隊的主攻手的攻擊范圍內。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猛地伸手扣球。
及川徹的動作也很快,幾乎是下一秒他就有了防備,只是動作還是比我們慢了些,球啪地一下落了地。
隨著裁判的手勢,映著角川的白布下邊,分數往上翻了一個,我們拿到了一分
托球的我甚至都還回過神,其他人都愣住了,顯然是沒想到我會在剛才隨機應變得那么巧妙。
剛才那招是往下穿越,只要不妨礙對手比賽,是允許一部分身體到達對方場區空間的,我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靈機一動做出那樣的舉動,還趁其不備拿下了一分。
隊友們全都興奮得不行,隊長重重的一巴掌排在我的肩膀上,我才從剛才那種腎上腺激素亢奮的狀態中回過神。
我扭頭看向青葉城西高校,及川徹也恰好看了過來,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我不知道這是嘲諷還是驚嘆,但我尊重對手,也向他挑眉一笑。
可惜不管我怎么努力,雙方的差距依然難以填補,這一局我們最后還是輸了,輸在及川徹的大力發球上,仿佛成了我的夢魘一樣的發球。
只有在最后的決賽時才采取五局三勝,其余比賽都是三局兩勝。
也就是說,球落地的那一瞬間,我們就徹底輸了。
場區上成了兩個涇渭分明的畫面,快樂是別人的,痛苦就留給了我們。
歡呼和熱情是屬于青葉城西高校的,他們要去換身衣服,下午還有一場比賽,而我們就可以返回學校了。
比賽結束還有握手環節,我還沒有從剛才的場面里回過神來,見到及川徹主動朝我伸手,眼珠子呆呆愣愣地轉動一下,回握過去。
我們都用很緊的力道握下去,以示尊重。
他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意味深長地說“荻原同學,你和我的分析能力真像。”
這句話攪得我心神不寧,直到去洗手間里我都還回不過神。
及川徹不會是把我認出來了吧,不、不太可能,如果真的看出來了,他絕對不可能是這樣的反應,應該是覺得太巧合了,所以好奇地試探了一句。
幸好我剛才沒露餡
可是我沒露餡的原因
從洗手間里走出來,在樓梯間我碰見了隊長,他看見我,愣住。
“隊長。”我朝他點頭。
“悠,紙巾先接著吧,擦擦臉。”隊長從兜里拿出來一包衛生紙,遞到我手上。
欸為什么
怎么忽然給我紙巾了
我猛地反應過來,臉部的感官在別人的提醒下才傳遞至大腦,一片濡濕。
因為比賽輸了,所以淚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出來,甚至我自己都沒發覺。
原來我真的輸了,努力了那么久還是失敗了。
真可惡,好不甘心啊。
真的,不甘心。
在隊長擔心的目光下,我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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