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嗚”
“蠢狗這明顯已經不能吃了嗷你大爺的還想咬我我都幾年沒和狗搶過吃的了”
猛牛沖撞的大丹犬才不管人類在唧唧歪歪什么,一心把我認成了毀掉午餐的超級惡棍,差點在我的大腿上咬了一口。我本不想和小動物產生什么沖突,更何況是這種一看就受過虐待的,但是這家伙毅力驚人,我連爬帶跳地上墻都能被它咬住鞋子拖下來,裸露的皮膚很快擦出血痕。
疼痛和炎熱讓我本就不美妙的心情更加煩悶,干脆顛了塊板磚拎手里。
“敢惹你姑奶奶,看我不把你這頭瘋狗送去救助站割蛋”
“汪、汪汪嗚”
我們眼冒兇光大戰三百回合,最終還是會使用工具的人類獲得了勝利我拿廢棄電纜把它捆成狗肉串,笑得像個陰險小人“哈哈,現在你叫破喉嚨都沒人來救啊”
一顆石子正義出擊,打中了我的手背。
“放開他”
巡聲望去,我差點被陽光晃瞎了眼,有誰就逆光站在墻上,宛如行俠仗義的超級英雄。
身穿校服的年輕男孩三兩下就從墻面翻下來,我終于看清他的模樣黑發綠眼,劍眉深目,帥得像那種只存在于青少年雜志上的混血模特。
大概是美色誤人,我不自覺給對方讓了條道。他飛速給流浪狗解綁,上上下下檢查它的傷勢,斜過來的眼刀不知為何讓我犯怵
“你準備對提圖斯做什么”
“送去救助站閹割啊”我愣了兩秒才意識到自己乖乖回答了對方的問題,甩甩被太陽曬到發燙的腦袋,“不對,這是你的狗嗎你放養也不挑個好地方他都瘦成這樣了”
小帥哥有那么一會兒詞窮。
我們對視了幾秒,他緊皺的眉頭終于開始放松“不是我準備收養他。提圖斯之前都很難接近。”
大丹犬舔了一下他的手,完全看不出一點生人勿近的模樣。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哪個好心人放的狗糧了。
估計察覺到我在看它,方才還安靜如雞的狗又發出了那種挑釁似的咕嚕聲,我太認識這種眼神了,不由齜牙“怎么,還想打架啊”
那只臭狗仗著有人撐腰,頓時曲起身體,被小帥哥眼疾手快地勾住脖子。
他給狗順毛的動作著實熟練,大丹犬在他的撓下巴特技里耷拉了兩下眼皮,看起來心甘情愿地倚靠在他那件做工精良的校服上。
“你在和一只狗計較什么”
帥哥高中生望過來的眼神很是嫌棄。
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像他這種討狗喜歡的人怎么可能明白小動物絕緣體的心情。
“行吧,好好對你的狗。”
見沒自己什么事,我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狗毛,準備離開早知道還是穿著外套好,t恤覆蓋不到的地方幾乎都是剛剛纏斗留下的痕跡,估計待會還得被馬龍訓一頓。
一想到流浪漢的說教我就想原地睡覺。
苦瓜臉剛擺上臺,手腕就被拽住了“等等,你需要去打狂犬疫苗。”
回過頭便能看見小帥哥嚴肅的臉。老實說,他的長相并不算兇神惡煞的那一款,不皺眉的時候反而顯出幾分可愛,但那副頤氣指使的口吻卻著實不怎么客氣。
而且從方才見面開始,他投過來的目光便含著打量,哪怕不帶惡意,也令我開始冒雞皮疙瘩。
我的確是想遠離這種人的。
僅僅是看著那根大概能抵我幾個月花銷的手工領帶,我都沒法自在地和對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