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錯什么了還是他們倆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沒聽說啊
不等我細想,一股劇痛沿著腳踝上沖到大腦,把所有疑惑統統攪碎“嗷你要拔也得提前吱一聲吧”
青年沒有松開我的小腿,只是把連著一小截鋼索的鐵塊扔到甲板上,語氣古怪,“抱歉,我以為你的痛覺神經異于常人。起碼那些獄警揍得手酸了也沒見你吱聲。”
這能相提并論嗎我趴在甲板上大喘氣,沖他偷偷豎中指。
至于為什么不直接罵人呃這可是紅頭罩啊,當年他把一包人頭丟上桌子的輕松我死都不會忘,我怕他也把我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估計是沒發現我的小動作,青年站起身又看了眼雷達“沒時間在這浪費了,老頭子的車難纏得很,我們必須上岸。”
傷口正在魔力的作用下迅速愈合,我看著他重新啟動馬達,破舊的捕鯨船于是行駛起來。
我不太能感受到蝙蝠車帶著我游了多遠,但抬頭看去,跨海大橋已經變成了玩具般大小,我們離開了米勒港,船只處在鮑勃凱恩海峽附近。
漆黑的海面泛著鱗光,小小的捕鯨船像是孤身行走于黑夜的旅人,不知何時就會遭到猛獸襲擊。
紅頭罩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難不成他之前就一直在關注蝙蝠車的蹤跡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總不可能是特意過來救我的。
隨著船只與岸邊的距離逐漸縮小,我的腳腕也基本上恢復了知覺。魔力量消耗不少,我估計是沒法把蝙蝠車徹底分解最多兩條手臂吧。
更重要的是,饑餓和疲倦就像制服里吸飽了的水,拖著我的四肢往下拽。
之前幾次變身可沒有這樣沉重的體感,酒精總是令我踩在飄浮的云層上。
本能地,我從口袋里摸出一包清酒。
入口的味道很奇怪,苦澀麻痹舌頭,它像是點燃了我的口腔,一路燒進咽喉。
我急忙沖到欄桿旁嘔吐。亮片和斑斕的不明流體化在海里,是內臟沒有修復完全的緣故嗎反縐而上的全是鐵銹味。
掌船的紅頭罩也感覺不對“嘿,別把頭伸出去暈船也給我吐在甲板上”
我和海面上的倒影互相對視,彼此都清楚這絕對不是暈船。
倒影柔順的黑發開始摻雜銀絲,飽滿的臉龐爬上凸起的青筋和紅血絲,眼周青黑逐漸擠得紅暈消退。
酒快醒了。
徘徊在辛德瑞拉耳旁的午夜鐘聲此刻清晰地回蕩在我的腦海里,血肉中的魔力正在流失,我會變回那個一事無成的灰姑娘。
不行。
不行。
不行。
敵人尚未浮誅,身邊還有人需要保護,我必須做點什么。
“你還有酒嗎”
青年為我的猛然靠近肌肉緊繃,他有點不明所以“沒有了,我的酒壺里還裝著你上次的杰作。”
那是沒用的,那是用魔力變出來的,無論喝多少總量都不會改變。
我有點抓狂地揪住頭發,把臉藏在手心里。
早知道應該喝點更烈的。
不,既然酒精是變身的鑰匙,那么早該預料到酒醒會成為魔法少女烏蘇的弱點。
啊啊,我總是笨得不行,這么重要的事為什么現在才發現
當自責充斥思緒,我意識到自己完蛋了。魔法少女是無畏的,魔法少女不會被疼痛拌住腳步,魔法少女會成為所有人的太陽。
只是憧憬著屏幕里的英雄,實際上則在沙發上腐爛的成年人配不上她的力量。
“烏蘇”
紅頭罩的聲音在激烈動搖的心緒間搖曳,“你的制服在融解”
猶如瞄準了他話語中的焦急,海面驀然爆發出巨大的水花,斷掉的鋼索于電光火石中劈向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