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盯著他的臉,和青年抬起的眼珠撞個正著。
他原本平穩的心跳微妙地漏了一拍。
“”我抿抿唇,“老大,你真的好熱”
于是那點微妙的局促從他臉上褪去,紅頭罩迅速拉開距離,一如既往地不客氣,“你對我的教學有意見”
“絕對沒有”我豎起三根手指以表忠心,“謝謝老大這么熱的天還幫小的出氣”
面前人像被我的狗腿所震驚,一時半會兒沒說話。
正好口袋里的通訊器也在震,我看了眼時間,向紅頭罩打了個手勢后接聽
“喂”
“你遇到什么麻煩了”
馬龍的聲線在電波里有些失真。
一定是方才運動手環的問題。我哀怨地盯著罪魁禍首看,他揚起眉,沒有絲毫猶豫地湊過來偷聽。
“沒,我正和紅頭罩在一塊兒呢,”我也沒阻止他,畢竟紅頭罩之前表現得那么在乎馬龍,“他幫忙揍了兩個找麻煩的混混。”
總之,先說點好話。
可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對此免疫,甚至語氣也跟著沉下來“烏蘇,我還記得你和我說過很怕他。”
我能感覺到紅頭罩瞇起的視線正剮過臉頰。
“也、也沒有那么可怕啦,”一邊說,我一邊單手豎在下巴前和身旁人無聲道歉,他咧了咧嘴,看起來依舊不太開心,“我覺得我之前對他有些誤會。”
“現在解決了”
“嗯嗯嗯,”我把頭點了又點,“老大其實很溫柔的。”
這回紅頭罩愣了一下,我沒法細究他游弋的眼神在說明什么,只顧著和馬龍打保證書,“不用擔心,我們指不定能成為”
朋友二字在對面冷冰冰的陳述里被我吞回肚子。
“你應該回來了,最后一班班車就在十分鐘后。”
馬龍表現得并不為我的交友圈擴大而開心。
我明白他對紅頭罩干過的那些瘋狂事有所忌憚,也明白他單純地在我擔憂。
可醞釀在喉嚨口的答應遲遲吐不出去。
遲疑間,手腕忽地一輕。
青年將通訊器搶了過去,不再裝啞巴“老頭子,好久不見,希望你的腦袋里還有我的一席之地。”
聽不見馬龍的回答,我即刻想搶回自己的東西,卻被一把攥住兩只手腕。
“不,我才不會把她還給你,需要我當面說說這周你瞞著她干的事嗎”
這是什么意思
心中的某種預感似乎得到了印證,我停下掙扎,被紅頭罩安慰似地拍拍肩。
“這和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毫無關系。”
顯然,馬龍在言語間戳中了面前人的內心,他搭在我肩上的手猛地收緊,“好吧,有那么一點,起碼我不會讓烏蘇成為你變本加厲的掌控欲下的又一個犧牲品。”
這句話很傷人。
我注視著紅頭罩,他好像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片刻的停頓間是他懊悔地蹙眉。
但更快地,所有人都熟悉的攻擊性重新被點燃,青年笑容嘲諷“我知道你沒想起來,這更證明了你現在沒資格再去做誰的導師。”
“烏蘇為什么不能跟著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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