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唐韻腦子里什么東西爆炸了。
她趕緊移開目光,好像看見了什么臟東西,心跳飆升到警戒值,渾身僵硬如臨大敵。
秦玨是故意的嗎知道那邊有鏡子,所以讓她轉過去
唐韻感覺自己無法思考,她以為自己終于做好了準備,但這一眼讓她明白她和萬惡的秦總之間還擱著寬廣的太平洋,她僵立在原地,等著秦總給她下一步宣判。
浴缸里,嘩啦啦水聲響起,秦玨只把白天打針做造影的那只手臂搭在浴缸外面,整個人舒適地滑下去,閉著眼睛享受熱水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將她包圍。
今日份的欺負主角受ki應該達標了吧,唐韻被她一句話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差不多得了,再演下去她也不知道怎么收場,于是秦玨發話“出去吧。”
“嗯。”唐韻下意識回答。
唐韻“嗯”
她沒聽錯吧是出去,不是進來
唐韻眨了眨眼睛,終究還是沒底氣再問一遍,她要是再問,不知道秦玨還有什么不中聽的話等著她,所以唐韻抱著秦玨換下來的衣服,僵硬地走出了浴室。
滿腦子莫名其妙。
不用想太多,不用試圖理解秦總的腦回路,她只是拿錢辦事,秦總說讓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唐韻一遍一遍在腦海里默念,終于讓自己平復下來,一切看在錢的面子上,她要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浴室門隔音還挺好,完全聽不見里面有任何動靜,就在唐韻懷疑秦玨是不是在里面泡昏迷了的時候,終于又聽見了金主的指令。
“把我的衣服拿進來。”秦玨說。
唐韻機械地從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病號服,機械地走到浴室門口,規規矩矩地敲了三下門,然后把門打開一個小縫,從門縫里把秦玨的衣服遞進去。
秦玨穿好衣服出來,規規矩矩地哪都沒露,也沒說讓人羞憤地話,就好像她不是去洗澡,而是去洗滌了一番她骯臟不堪的靈魂。
唐韻攙扶著秦玨回到病床上躺好,然后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戰斗澡,她當然沒敢用秦玨用過的浴缸,甚至在沖淋浴的時候都沒敢看那個浴缸一眼。
病房設有陪護床,她不用像個小丫鬟一樣睡秦玨旁邊地上,睡前她拿著秦玨的水杯遲疑了一瞬,給她接了杯熱水放在床頭,然后跑到自己的陪護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上。
這是她第一次和秦玨同處一室睡覺,在老宅那次不算,那次她一夜沒睡。
唐韻現在甚至想要秦玨再給她的項目讓她通宵,不管什么項目都行。
可惜沒有,該死的資本家,這時候讓員工睡什么覺啊她怎么睡得著的
唐韻一閉上眼,鏡子里那驚鴻一瞥就呼嘯著充滿她的整個意識,仿佛某種精神污染。
媽的,真白
怎么還有一顆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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