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庭“”
什么時候這么會猜了
一看元庭的表情就知道猜對了,程南弈垂眼看他,忍不住笑出聲“元庭,我真的不能看你,你這張臉為什么會黑成這樣”按理來說白白凈凈的小孩兒不應該會黑成這樣的。
元庭的悲春傷秋瞬間消散無影蹤。
有些人,就不能太給他臉。
元庭惱怒的推開他走到沙發邊坐了下。
“她是我媽媽,我對她有義務,但我對她卻沒有要求,也從來沒想過要從她那里得到什么,所以她對我什么樣子,我都沒有關系,而且她也沒有對我不好。”程南弈走過來在元庭腦袋上揉了一把,“倒是你,跟個小孩兒鬧騰什么。”
“什么叫跟個小孩兒鬧什么咋的,我不是小孩兒”元庭炸了毛。
程南弈就看著他笑,笑的元庭都發毛了“你笑什么笑”
“沒有人能跟你比。”程南弈在他旁邊坐下,手搭在元庭肩膀上捏了捏。
“呸。”元庭哼了一聲,不爽道,“我見過他。”
程南弈放松身體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搭在茶幾上,打了個哈欠后才懶洋洋道“什么時候”
“就那年冬天”元庭想起來還覺得窩火,咬牙切齒,“你給他拍褲腿,還牽他手”
程南弈半瞇著眼睛看著元庭因為咬緊后槽牙后繃緊的小黑臉,低低笑出聲。
原來他看到了,還記到現在。
那年,他那么幼稚的去做這件事情,做完后又覺得無聊,元庭可能根本就沒看到,也可能看到后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而他也永遠不會知道元庭那時候的心里在想什么。
一切都是徒勞而已。
可是時隔多年,他終于還是得到了答案。
元庭一直沒聽到程南弈說話,偏頭看他,就見他閉著眼睛睡著了。
元庭“”
元庭伸手捏他的臉,氣道“你還沒回答我呢。”
“回答你什么”程南弈睜開眼看他,手指捏住元庭的耳垂慢慢揉搓著。
他親昵的行為讓元庭有些臉紅,但因為臉太黑看不出來。
“那年是我媽第一次帶路子航見我,我才知道原來她又有了孩子。”
“我們在咖啡廳見面,路子航問她這是誰家的哥哥,我都沒有見過”
程南弈盯著元庭的眼睛繼續說道“那時候我就想,元庭也說過要一直陪著我,后來,他也走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誰的話能信呢”
像是一把刀子扎進了元庭的心窩,元庭臉上的紅意褪去,伸手捂住了程南弈的嘴“別說了。”
程南弈看著元庭泛紅的眼睛,拍了拍他的頭。
當年他媽媽離開他問她要不要留下,媽媽選擇了離開,自那以后他就告訴自己絕不會再讓她有機會傷害自己,所以,從始至終,對于路子航,對于他媽媽的新家庭,他都毫無波動,這些對他而言已經沒有擁有的必要。
只是,如果元庭愿意腦補,那他就讓他腦補的更完整一些。
元庭低頭癟嘴“對不起。”
那個時候的程南弈一定很無助吧,可惜他沒能陪在他身邊。
程南弈盯著元庭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你還想知道什么”
“不想知道了。”元庭搖頭,他現在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讓你嘴欠,問問問
“那我能睡會兒嗎困得很。”
“睡吧睡吧。”元庭拍拍腿,勾住他的肩膀將他摟下來,小狗搖尾巴似的討好,“來,躺這,讓元庭按摩師給你按摩一下頭,保證你睡得舒服”
程南弈躺在元庭的腿上,感受著他的手在可以致命的太陽穴上輕輕按揉著,閉目沉思。
他身邊的人來來往往不過過客而已,最終都會離開,只有元庭是要一直陪著他的。
他應該對元庭更好一些,才能讓他舍不得離開他,哪怕知道了他那些齷齪的心思后,也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離開的那般決絕。
如果能有一座房子,將元庭關在里面,讓他永遠都逃不出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