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弈在元庭耳邊低聲道。
“嗯,知道。”
程南弈天天跟他混一塊,當然沒有女朋友了。
程南弈的唇抵在元庭的脖頸上,喝了酒后的唇異常灼熱,元庭有些不適地想要躲閃,就聽程南弈又開口了“不喜歡女孩子,喜歡男孩子,一直都喜歡男孩子。”
元庭渾身一僵。
車外的霓虹燈閃閃爍爍,元庭坐在車里,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直很害怕從程南弈嘴里得到一些確切的答案,因為一旦確定就意味本來可以模棱兩可的事情必須得走上一條道路,而每一條路對于元庭而言都有難以承受的地方,有時候他甚至希望日子能夠一直這樣下去,他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在程南弈面前肆無忌憚的活著。
出租車到了地方,元庭扶著程南弈下車。
從酒吧里出來時程南弈還能直立行走,而現在已經開始走s路了,甚至有撲倒在地的架勢。
好不容易將程南弈折騰進屋里,元庭氣喘吁吁,掐著腰看著躺在沙發上的人“得虧你是個小程總,你但凡是個跑業務的,就你這酒量得被虐死,以后不許再喝酒。”
元庭洗了個熱毛巾給他擦臉,又沖了杯蜂蜜水將他扶起來喂他。
程南弈就是暈,頭暈目眩,渾身輕飄飄的,但元庭說話他能聽見,元庭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只不過動作有些不太順利,主要是太暈了。
元庭蹲在沙發邊,一手撐著他的背,一手端著杯子喂到他嘴邊,程南弈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蜂蜜水。
“是不是很難受”元庭摸了摸他的頭。
程南弈搖了兩下頭又立刻頓住,太暈了。
元庭起身打算將他扶到臥室里去,剛站起來就被程南弈扯住了胳膊“別走。”
“不走,你去臥室直接睡吧,睡醒了就好了。”元庭借著他抓著他的動作往上扯想將程南弈拉起來,但醉了的人用不上力氣,一百幾十斤的體重也不是元庭拉一下就能拉起來的,于是就踉蹌一下撲了過去。
元庭嚇了一跳,緊急關頭用手撐在了沙發兩側,沒直接趴到程南弈身上,不然他這么壓下去說不定得給程南弈砸出內傷來。
程南弈迷迷糊糊間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張臉。
有點兒黑的臉,但眉眼極其漂亮,是他在夢里描摹過無數次的臉。
一時間,程南弈也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像以前做過的那些愉悅的夢境一樣,程南弈伸手勾住眼前人的脖子往下壓,然后便親了上去。
柔軟的唇,帶著熱乎氣,不同于那些夢里的場景,這種真實感讓程南弈頭皮像過電一樣發麻,壓著人的手也越發用力起來。
元庭被程南弈按在懷里親,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程南弈的唇灼熱而柔軟,呼吸很重,帶著酒氣,元庭今天晚上滴酒未沾,卻在程南弈的氣息包裹里飄飄然,仿佛喝了二斤假酒一樣。
撐在沙發上的胳膊脫力,整個人砸在了程南弈身上,牙齒磕到了程南弈的舌尖,程南弈悶哼一聲,下一秒一個翻身將元庭壓在了身下。
元庭從上輩子到這輩子都沒有接過吻,而且親吻的還是他一直愛慕著的人,這種唇與唇相貼的感覺對元庭來說實在是太刺激。
元庭呼吸急促,垂在沙發上的手緊緊攥成拳,天人交戰。
他想要忘記所有,忽略所有,想要狠狠地與程南弈親吻擁抱接觸,可是他真的可以毫無負擔的擁有這一切嗎
“元庭。”程南弈抵著他的唇低低喊了一聲。
響在耳邊的清晰的是他的名字。
元庭腦子里轟的一聲,仿佛山海崩塌。
什么道德倫理二觀倫常通通都被人類最基本的欲望所驅逐,元庭用力摟住了程南弈,舍生忘死一樣抬起下巴努力去回吻他。
作為一個正常男人,還是一個上輩子這輩子都沒怎么紓解過的正常男人,元庭的感覺來的氣勢洶洶,他急切的去扯程南弈的衣服,卻在下一秒頓住了。
醉了酒的人因為剛才的親吻已經用盡了今夜最后的氣力,唇還抵在元庭的脖頸上,人已經睡著了,甚至連呼吸都平穩了下來。
元庭喘著粗氣看著客廳內的玻璃吊燈,面無表情。
此時此刻的他,想要毀滅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