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樓逛到五樓,又從五樓往下轉,最終元庭下定決心轉頭看著程南弈,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我沒那么多錢,給爺爺買一兩茶葉,你說爺爺會覺得我小氣嗎”老爺子能看過眼的茶葉一兩就要大幾百呢。
“”程南弈勾起唇,抬手在他腦袋上用力揉搓了一把,“看把你摳門的。”
“那我確實沒錢嘛。”元庭撇嘴,“還有我前后爸也要買,還有前后爸的現任妻子,還有剛出生的兩個小寶寶,你算算,我都要賣腎了。”
“不用賣腎,不如賣身吧。”
“賣身給你當奴隸”元庭嗤笑一聲,“士可殺不可辱你先說你能給我多少錢”
“財迷。”程南弈順手在他耳垂上捏了一下。
鐘大夫幾個月前生下了兩個小寶寶,雙胞胎,都是女孩子,元庭給她們挑了兩個小金鎖。
刻名字時,程南弈說一個叫程窈,一個叫鐘窕。
“嗯姓鐘”元庭詫異了,“爺爺同意”
“為什么不同意”程南弈挑了一下眉,“想不到你年紀輕輕思想如此古板。”
“我”元庭無語,他巴不得爺爺開放呢,他只是沒想到爺爺竟然能同意一個小姑娘跟著鐘大夫姓,也許爺爺比他想象的要開明
但一個姓氏跟孫子喜歡男人比起來,似乎不是開明不開明的問題了
唉
“想什么呢”程南弈見他眼睛直愣愣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元庭回神“程窈金”
程南弈在他嘴上輕拍一下“大伯對這兩個名字滿意的不得了,你別當他面胡說。”
“嘿嘿嘿”元庭忍不住樂,“其實挺好聽的,就是有些別嘴。”
給爺爺的禮物沒有買茶葉,而是買了一條圍巾,給后爹買了條領帶,給鐘大夫的是一雙小羊皮手套,最后元庭錢包內只剩五塊零八毛。
“給你也買個禮物吧。”元庭四處看,商場內沒有五塊錢的東西,于是元庭便扯著程南弈出了商場,最終在天橋上看到了一個賣手鏈的小攤。
元庭蹲在那里一頓挑選一頓問價,最后拿起一根編好的但上面不帶任何裝飾的紅繩“這個多少錢”
“二塊一根,你可以配一些珠子”
“不用,這個就可以。”配上珠子就不是五塊零八毛的事兒了。
“五塊零八毛兩根可以嗎”程南弈在一旁出聲。
賣東西的小姑娘忍不住笑了“不用五塊零八毛,給你們五塊錢兩根。”
程南弈從元庭口袋里掏出他的錢包,將里面的五塊零八毛都給了小姑娘“謝謝。”
元庭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一把奪過錢包塞回兜里,還瞪了程南弈一眼“你咋還隨便拿別人東西呢,懂不懂得尊重人。”
程南弈笑了笑,沒說什么。
元庭的錢包里塞了一張拍立得的照片,是兩人在纜車上拍的,他因為恐高將額頭抵在元庭肩上,元庭摟著他的肩比耶,笑的特別嘚瑟。
元庭搶錢包搶的太晚,他已經看見了。
拿過紅繩,元庭紅著耳根往程南弈手里一塞“這是你的禮物,一只手戴一根。”
程南弈牽過他的手“一只手一根,又不是搞批發的。”說著將一根紅繩套在了元庭手腕上。
紅繩都是編好的,套進手腕后收一下就能收緊,程南弈又將另一根戴在了自己右手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