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七點二十,自習課的上課鈴聲已經響過多時,蘇市一高校門口的電動伸縮門已經關閉。
有經驗的遲到生開始各顯神通,而同樣有經驗的教導主任也已經隨機選擇了一處開始蹲點逮人。
作為學生會風紀部的部長,林唯胳膊上別著紅袖章,拿著記名冊與教導主任一起守在a區花園的一角。
忽然,一個書包從墻外飛了過來,撲騰砸在地上。林唯看著熟悉的彩虹色書包以及書包旁邊掛著的簽有龍飛鳳舞兩個大字的籃球,嘴角抽了抽,抿著唇已經低頭開始在本子上寫下了某人的班級和名字。
無他,唯手熟爾。
一旁的教導主任也是眉頭緊皺,雙手環臂,露出嚴陣以待的模樣。
果然,不過片刻,在二人仰頭注目之下,墻頭上很快就掛了個人。來人剛把兩條腿翻過來,低頭就對上了四只眼睛,愣了愣,轉頭又把一條腿跨了回去。
還不等她重新翻回圍墻外,教導主任就大喊了一聲“楚箜下來”
楚箜可不愛聽這話,另一條腿也已經搭回去了,眼看人就要溜了,林唯淡淡提醒“你的書包已經過來了。”
楚箜低頭看了眼地上自己的書包和籃球,籃球也就算了,想到書包里面還有自己的游戲機和看到一半的小說,頓時垮了臉,蔫頭耷腦地乖乖從墻頭跳了下來。
兩米高的圍墻,跳得跟玩兒一樣,落地時輕盈敏捷,敞開的校服外套隨風飛起又落下,扎起的烏黑長發隨著沖擊力甩起又鋪散。
和它們的主人一樣,處處透著瀟灑和桀驁。
可惜了。
林唯目光閃了閃,側身一步,抱著記名冊靜等教導主任接下來的自由發揮。
例行記名扣分批評教育過后,楚箜被放走了。
看著不痛不癢溜溜噠噠離開的背影,教導主任直搖頭“這個楚箜,什么都好,就是不肯用腦子。”
林唯用手里的筆撩了下額前的碎發,心說她有腦子可用嗎
到底沒真說出來。
林唯和教導主任又守了一會兒,等她結束值日回教室的時候,剛出a區花園就被楚箜攔在了林蔭道上。
誠如教導主任說的那樣,楚箜的各項條件都很好。
優越的外在,殷實的錢包,可惜就是少了最應該有的腦子。
林唯抱著記名冊,半垂著眼瞼站在那里,修長的黛眉,慵懶的睡鳳眼,挺拔的鼻梁,粉潤的薄唇,分布在帶著美人尖的鵝蛋臉上,白凈的肌膚更添幾分高潔的冷淡。
明明沒有露出半點別的表情,可就是給人一種輕慢感。
楚箜最討厭的就是她這副嘴臉。
楚箜換了條腿支撐身體重心,她皺著眉露出自認為最兇狠的表情,憑借著不算大的身高差湊近了給林唯施加壓迫感“林部長,你這樣做人不怕被打嗎”
林唯撩起眼皮,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誰能想到某些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到令人發指的地步,翻墻都只認準一個位置。”
次次都走那里,次次都被抓,下次還繼續。
也是蠢出人類智商新下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