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專回來的悟哥頭一次對他們這些堂弟堂妹產生了興趣,頭一次帶著“讓老子看看你們是什么樣的家伙”的態度用游戲機招待了他們。
當然,就結果上來看,他們讓這位堂哥大失所望,五條悟差不多已經對他們重新失去興趣了。
果不其然,五條悟聽了她的話,淡定地回了一句“啊,老子變了很多,但你們還是從前的老樣子,真是無聊死了。”
堂妹“”
在說話很毒這一點上,這位堂哥倒是一點也沒變,毒舌得一如既往。
五條悟揮了揮手,淡淡道“行了,知道你緊張,去跟他們玩吧,讓老子一個人待一會兒。”
堂妹哦了一聲,對五條悟的嫌棄態度習以為常,完全不受傷地離開了。
五條悟的確是在嘗試學著夏油杰的樣子友好地帶人組織一點什么,但很可惜,他這個人終究還是沒有這個耐心,很快就對自己組織起來的電子賽車比賽失去了興趣。
不,其實還是因為陪玩的家伙們太無聊了。
不是緊張得渾身僵硬,就是對游戲一竅不通,自己稍微搭兩句話就慌張得磕磕絆絆,手柄都不會按了,自己稍微嫌棄幾句,就又開始忐忑不安。
不像杰。
無論自己怎么挑釁,怎么找茬,杰都能應對自如。
該無視就無視,該斗嘴就斗嘴,該打架就打架,想花言巧語哄他聽話也是張口就來那個瞇瞇眼的怪劉海,心里好像有一百種能應對他的方案。
哦,對了,杰還特別會接他的梗,而且總是有意想不到的反轉和展開,跟杰的對話總是非常有意思,一點都不老套刻板模式化,每天跟杰插科打諢真的一點也不無聊。
跟杰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有一種在用靈魂跟杰相處的感覺,杰是在跟“五條悟”說話,跟“五條悟”相處,并發自內心地欣賞和認可“五條悟”。
但是,跟其他的家伙相處就完全不是這種感覺了。
這些人是在跟他的“殼子”說話,在看著他“殼子”的眼色行事,而不是對著殼子里的他,除了杰以外的家伙多多少少都會給他這種感覺,但京都的家伙們尤其嚴重。
說到底,還是“神子”的光環太重的原因。
他們當然也沒有什么惡意,只是太過小心謹慎,溝通的時候五條悟總感覺他們在隔著一個中轉站溝通,完全不是跟夏油杰溝通時句句直通心底的親昵感覺。
他面無表情地想嘁,杰之所以是杰,果然是因為那家伙是杰啊。
好無聊,要去仙臺看看杰嗎
還是算了。
感覺那家伙跟家里人的關系很微妙,每次給家里打錢都緊張得像犯罪分子,僅有的幾通電話也很短,每次都鬼鬼祟祟得跑到角落去接,他都不用去偷聽,光看肢體語言就知道夏油杰是個很拘謹還有點忐忑的狀態。
那家伙應該不想被自己發現跟家里人關系不好這件事吧
所以,還是假裝沒察覺到比較好,而跑去仙臺的話,就會不可避免地撞破這件事。
嘁。
嘁嘁嘁嘁嘁嘁嘁。
他百無聊賴地把自己跟夏油杰的聊天記錄翻了一遍,本來以為從前的聊天記錄會比現在的有意思,但真正翻上去之后卻發現他們在學校期間的聊天記錄更少,甚至只有一些信息的記錄。
比如分享某個地址,某個任務的編號,或者言簡意賅的提醒某件事之類的。
五條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們在校期間有事都是直接殺進對方的寢室去說的,插科打諢也基本都是面對面進行的,發消息的情況反而比較少。
要命。
不認識夏油杰的十五年他到底是怎么度過的
難怪小時候的照片里天天頂著一副死人臉,活得那么無聊,死人臉才是應該的。
狠狠拉踩了一波自家人的五條悟合上手機,正要離開,一個女傭就憂心忡忡地走了進來,有點慌張地對他說“悟少爺,外面有個咒靈找你。”
五條悟“”
五條悟“哈”
他走出家門,驚訝地發現站在他家門口的居然是裂口女。
周圍已經圍了一群傭人,但都警惕地站在結界內部。
裂口女的脖子上掛著一張大牌子,用夏油杰的字跡,言簡意賅地寫著我找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