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莼善解人意道“這東西不可能往外賣的,我都已開價到了五十萬兩,也沒買到,罷了,再想辦法吧”
那老板想了想卻道“小少爺消息果然靈通,只是若是再加點價,再給些時間,我可替小少爺試試,只是需要先付一萬兩定金,這定金我是分文不拿的,只是先給少爺打通路子,表示誠意。您也知道,這事兒”他壓低了聲音“要掉腦袋的”
許莼詫異看向他“難道你真有辦法”
那老板道“沒十分把握,只大概能有個四五分把握吧,您若能等的話,我可以試試替少爺探探路,只是不一定能賣到,還有”他有些為難道“定金恐怕不一定能換回來,若是不成的話。畢竟對方勢大我未必能擔保還能拿回定金。”
許莼爽利道“這倒是能理解的,舍不得兔子套不著狼么,沒問題,那我先給一萬兩銀子給你,你先去替小爺探探路。
”
他說著隨手又從懷里拿了一張一萬兩銀票遞給那老板“生意不成仁義在,老板這么有門路,便是生意不成,咱們也交個朋友。”
那老板呵呵笑著“不敢,還未請教這位少爺貴姓”
許莼順嘴道“鄙人姓范。”
那老板一聽放了心,他在生意行中,自然知道閩州正有范氏是專賣海珠的,也往宮里進貢的,確實是閩商有名有姓的大族,況且又有銀票在,便道“如此,小少爺下榻哪里我得了消息,便命人去聯絡您。”
許莼道“我在燈盞胡同那里有處鋪子,你得了便去那里通個信便好,我自會派人來驗貨。”
那老板便道“極好,那如今這鐘,我命人裝好了明日給您送過去”卻是要去看看對方是否真是如此。
許莼道“可。”
一時議定,那老板便送了許莼和謝翊下來,一再作揖等著許莼和謝翊出去,果然看到有護衛仆從跟著上去,確實是個富貴人家的少爺樣。
許莼從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大步穿過,面頰燒得通紅,雙眸亮得驚人,謝翊看他這是氣上了,知道適才必有蹊蹺,看了看地方,也不顧還在大街上,伸手拉住了許莼手腕。
許莼一被他拉住手腕,轉頭看了謝翊關心看著他,這才恍然回過神來,怕嚇到了九哥,對他笑了笑,臉色總算沒適才那么難看,謝翊道“前邊離你那書坊不遠吧,我們去那里坐坐。”
許莼正是滿肚子火無處宣泄,自然道“好。”
春溪已提前過去打了招呼,不一會兒兩人果然到了書坊,書坊里二三樓的茶室仍然絡繹不絕的都是喝茶、抄書、看書、聚會的書生,生意極好。原來這幾年閑云坊一直賣出最新的絕版書出來,已儼然是京城十分有名的書坊了。
兩人直接到了三樓許莼自己的茶室內,坐下來等茶水的時候,許莼這才惱怒和謝翊道“那些貨竟然真的是這一次賀蘭小姐帶回來的最新的洋貨竟然真有人膽大包天,從里頭克扣截留貨物出來賣連槍都敢倒賣”
許莼胸口起伏,謝翊替他倒了杯茶“樹大總有枯枝,莫氣壞了身子,如今早發現總是好事,喝點茶。”
許莼接過茶,仍然氣未盡“之前莊之湛與我說,他叔叔和他說,軍中帶船的,有人走私,我當時還以為是對方詆毀,如今想來,只怕恐怕是真的有連最新的洋貨都已敢走私出來,還敢往京里賣這膽子已大到如此了我定要嚴查到底”
他咬牙切齒“竟敢在太歲爺爺頭上動土,我要讓他把吃進去的全給我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