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必是莊之湛,如今尚且還未見到莊之湛本人出現。之前莊家報官說是被火器炸開院墻深夜擄走,恐怕是真被擄走呢人不在,什么都是臨海侯說了,他如今權勢煊赫,武官這邊聲勢浩大,那還不是說什么就是什么了。三人捉去京兆府,只怕不是也要被硬扣上是了。莊家三人逃走,也是情之不敵對方之勢,自然是能先謀后路了。”
“如何忽然這臨海侯就仿佛得了勢一般如日中天的都說今上一貫圣明務實,極尊崇儒道的,平日不喜張揚跋扈之人,如何這樣看重那臨海侯,著實令人想不通。”
“不是說擅辭令,又有經營之術嗎”
“呵呵,他才二十多歲,怎能撐起偌大產業,無非都是朝廷以他之名罷了。依我看,前些年遠征新羅,庫款困乏。這連年也總是這里蝗災那里水災的,朝廷自然要整頓度支了。”
“功勛之后,外家又是巨富海商,又隨征有功,還有比他更合適的人嗎因此也不要總說臨海侯,我看啊,一切本就是朝廷試行革新經濟之法,若成,國庫滿,朝堂安;若不成,便如商鞅王安石一般殺之罷之謝天下罷了。”
“那臨海侯恐怕真有石崇之富,萬三之財了。我聽說如今從軍,但凡帶上幾年兵船,那都是肥差,富得流油的。兵船免稅,又放開手腳販上人參毛皮等稀罕物,再從洋船那里漏些洋貨出來,都能是發財的。你說長此以往,風氣都壞了,哪里還指望這些兵敢死戰呢”
“更不必說舉業讀書了,如今有了那新式學堂,三年四年便能在官衙當差,誰還費心十年寒窗苦讀”
“呵呵,看他聚了如此之財,若是真抄起來,不知國庫又能填滿多少看來不過暫且存著罷了,能得意多久呢”
謝翊面色變了,許莼看他臉色,便知道不好,轉頭想要命人去驅趕這些書生,謝翊卻伸手捉住了許莼手腕,雙眸平靜,搖了搖頭,只拉了他手腕往一旁走去,徑直出了游廊去。
許莼松了一口氣,低聲和謝翊道“九哥別生氣,這些窮書生,每日無事只是亂嚼,他們見識淺薄,不知道九哥待我之恩義,不知九哥器量寬宏萬物容。九哥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謝翊看他樣子,應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些言論,想到這書坊是他開的,便問道“看來你早就聽過這些閑言碎語了”
許莼笑道“那是,這里茶室,從前青錢姐姐安排了伙計,留心記錄一些言語和一些京中的密事等整理了讓人給我看,這些人講我的壞話,他們豈有不記的從我開始去津海衛興辦債券開始,這些話就沒有停過。”
他握著謝翊手低聲道“九哥,我當日要入朝之時,九哥也提醒過我了,我何嘗不知道要做事,要做九哥的愛侶,毀謗滿天下是遲早的事。這點算什么呢隨他們說去,我只勤慎做事,潔廉自矯,來日建出一番偉業,誰知道他們是什么人。這些話也攔不下的,九哥都不因言罪人,我自然也不必放在心上。”
謝翊凝視著許莼,低聲道“我家元鱗居心正大,真正不貪。”
許莼悄悄一笑“誰說不貪只是我已得了天下至尊至貴,如何還敢奢求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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