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莼眼圈通紅,依偎入謝翊懷中,帶了些鼻音“嗯。”
謝翊心道倒是朕錯了,本以為睡前賞了桃夭,正好助興,誰想到倒戳了心,罷了,這孩子多愁善感的,今晚先生了氣又傷感起來,眼見著今晚也只能安穩睡了。
誰知道許莼卻忽然轉過頭穩準狠銜了他的唇,倒帶了些狠勁兒地使勁吮了他一口,謝翊嚇了一跳,忍不住失笑“做什么這么急。”
許莼眼圈微紅“人生苦短,我與九哥還分別了這許久,忽然有些后悔,今后不可不珍惜此刻。”
謝翊心中感動,便也溫存一番,兩人興盡后許莼氣喘吁吁仍是眷戀不休只吻著謝翊肌膚,低聲道“轉眼鶴發雞皮,到時都白了頭,九哥也不能嫌我不如今日之玄發朱唇。”
謝翊又被他逗得發笑“到時我比你老得快,我倒要擔心你嫌我了。”
許莼哼哼“九哥在我心中永遠都是美人,西方有佳人,皎若白日光修容耀姿美,順風振微芳。”
他忽然坐起來“叫他們備丹青筆墨,我要畫畫九哥。”
謝翊哭笑不得,看他尚且赤著身子,一身肌膚結實緊致,泛著微光,心中喜愛,伸手拉了他手腕逼著他躺下“歇著吧,一會兒一個主意,明兒起來,你還得去查你那些走私吧,眼見著就要上朝了,事多得很,你倒閑情逸致起來了。”
許莼雖然順從依偎著謝翊,心中有些不足“如今心中正有那靈光一現,現在畫九哥肯定畫得最美。”
謝翊卻伸手將他按在懷中笑道“嗯,朕倒阻了你流芳百世了,朕本來心疼你白日累了,想讓你早點歇,如今既還有余力東想西想的,不若侍君才是正道,翻過身去,卿卿說得沒錯,人生苦短,春宵千金,不可辜負。”
他指掌拂過許莼分外緊實的腰線,感受著屬于青年人的生機勃勃,意味深長“壯年以時逝,朝露待太陽。”
次日許莼一大早便出去,卻是私下命人去查走私,另外自己也有些故交要拜訪,便忙忙碌碌去了。
謝翊這邊上了朝,散了朝回來便看到蘇槐捧著一個匣子奉上來,一邊稟報“清晨奉了陛下之命,老奴親自帶人去了閑云坊,一一抄了那些不利于侯爺的流言蜚語回來。”
謝翊打開匣子,拿了那些抄本出來看,一邊翻一邊冷笑,蘇槐道“都是些市井庸常小人的閑言碎語,陛下不必掛懷,氣壞了龍體,倒讓侯爺擔憂。”
謝翊道“閑云坊如今是哪個管事掌著”
蘇槐道“閑云坊那邊原本羅禹州掌著,后來青錢姑娘掌了一段時間,定下了在茶坊里收集抄錄坊間流言的規矩。后來青錢姑娘
去了津海衛替侯爺辦事,羅禹州也去了津海衛一段時間,這邊便由國公夫人另外指了兩個丫頭,一個紫印、一個朱衣的分別打理著千秋園和閑云坊。如今卻都由侯爺身旁的秋湖統一攬著了。”
謝翊微一點頭“朕是聽說如今他自己的產業都由秋湖打理了,他自己只忙著公事,倒是自己的生意都顧不上了。”
蘇槐笑道“侯爺這是忠心耿耿,待陛下一心一意呢。”
謝翊又問“打聽到昨夜大放厥詞滿嘴噴糞的那書生是什么人了嗎”
蘇槐道“陛下既有交代,秋湖連忙使人打聽清楚了,這說話的是個屢試不第的老秀才叫丁如裕,今年已五十多歲了,仍未能中舉人,但卻頗以才高自詡,平日最喜說的是如今朝廷喜用青年人,世人喜奉承少年富貴的,他雖才高如姜子牙,卻到底時運不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