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拉莉莉跑了。這個事實讓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林景看著身邊幾個人的尾巴都垂下來了,蹲在地面上看起來有些可憐的樣子。
“貓咪們,起來。既然曼德拉莉莉跑了,那就做好準備,將魔女們一網打盡吧。”
金衍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從地面上蹦了起來,第一次正式地向林景展現出了他良好的跳躍性。
林景看著他的動作哇偶了一聲,然后就被金衍抓住了肩膀,問道“還有其他的魔女”
“你之前沒聽到嗎徐玲玲的朋友懷孕了,并且馬上就要生了,曼德拉莉莉想要那個孩子,她們會舉行魔女集會。”
徐嶺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迅速地接上了話“嬰兒、祭品魔女們確實會在舉行集會的時候聚集在一起,但是她們選擇的地點一般是僻靜的山谷或孤島,會是在哪里呢我得好好想想。”
安慰好了貓咪后,林景就不再管他們了,他揪著雪白的菌絲翻來覆去地研究了一會兒,然后抖了抖,不確定地說道“既然你的名字叫探測者,應該是有點用處的吧。”
在他的注視下,菌絲在空中抖了抖,然后一圈一圈的縮了回來,纏繞在他的食指上。
“對愛爾娜的力量心動嗎”
林景的指尖亮起了一點紫色的光芒,雪白菌絲的一端猛地往里面沖了進去,紫色光芒很快被它吞噬掉了。然后,它就迅速地以林景為中心往周圍擴張,整個地面上和墻壁上就瞬間長滿了無數的菌絲,它們密集得就像是一個蜘蛛的巢穴。
很快,一些東西就順著菌絲傳送了過來,林景看到了很多很多的畫。
畫在這里是十分常見的東西,畢竟是專業的藝術學院,不管是徐玲玲還是她的什么同學,都經常畫畫。
但是這些畫都有一個特征,全都帶著嚴重的負面情緒,反正林景是沒見過哪個藝術家,會想象出一個開膛破肚的人里面正在長出新的人,赤裸裸血腥的尸體就是一個溫暖的床,肌肉、內臟、筋膜,就連血管上面都突起了一個一個的小疙瘩,上面有著縮小的人類面孔。畫這幅畫的人好像是在表現一種新奇的顛覆人類想象的繁衍方式。
上面的落款日期是5月7日,和之前林景抓到的那只人面鼠消失的時間相近。
所有的畫都是痛苦的,怪誕的,獵奇的,講述人類的死亡、痛苦,講述我們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無意義的,帶有強烈的誘導自殺意味。
林景撿到了落款時間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幅,上面畫的是一個木質的閣樓,一個長長的桌子放在閣樓正中間,邊上圍著四個佝僂丑陋的魔女。一個魔女手里拿著一把曾經被曼德拉莉莉用來捅他肚子的奇怪匕首,一個魔女端著一個有著小巧把手的類似茶盞之類的小巧容器,剩下的兩個魔女按住了桌子正中央的的可憐嬰兒,嬰兒正在哇哇大哭,他的淚水在長木桌上蓄了一個晶瑩的小水洼。
一些人面鼠在桌子上,小小的人類手掌模樣的前肢高高舉起,一些人面鼠在地上聚集,聚集等等
林景這才發現在魔女們的旁邊還有一個漆黑的人影,剛才他的大腦自動忽視了他,直到現在他才看到了他。
黑色人影似乎在畫里動了動,然后就在他的視線中突然消失了。
林景拿著畫,對著金衍問道“這算什么裝神弄鬼”
“喵嗷”
金衍看到畫就開始瘋狂后退,似乎受到了強烈的沖擊,貓瞳和人類瞳孔同時出現在了他的眼睛里,極端的惡意從他的毛孔中涌入,瘋狂的囈語,嗜血的幻覺,對尸體的渴望,堅硬黑長的毛發開始從他的身體上冒出,不同于貓咪的柔軟,這是不正常的、不受他控制的變異。
“”
林景反應迅速地合上了畫,無數菌絲從旁邊涌動過來,將畫拿了回去,那幅畫很快就在它們手中被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