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行動的。
就在他拿出手機打電話問小區門口廢品收購站收不收爛冰箱的時候,西雅先生終于沒忍住從冰箱里跑出來了
“對,就是一個冰箱,可能十幾年了吧,還能用,多少錢”
“20塊啊還得我自己搬下去”
“好吧”
他當時還在和廢品收購站的人在溝通呢,然后就聽到了自己背后突然砰的一聲響,再是咚的一聲像是什么非常重的東西落在地板上發出來的聲音傳了過來。
當時他說話的聲音停了下來,并且還轉過了身。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滑稽場景,那臺老舊冰箱的門終于不堪重負的被西雅先生徹底損壞了,現在只有一點點的塑料膠皮還和冰箱聯系在一起。
而西雅先生的身體從冰箱里面涌了出來,林景從它那一坨冰涼的、如同果凍或者凝膠的可怕身體上看出了慌張。
是的,慌張。
它急急忙忙地往他的方向蛄蛹,原諒他用了這樣一個詞,因為這就是它最真實的表現。
明明冰箱的保鮮室也就那么大一點,但是從里面出來的西雅先生的身體卻遠比那個真實空間多得多。
它的最前面的一部分身體停在了林景的腳邊,但是后面部分還在不斷的增加,地上的面積不夠就往上面堆疊,直到林景看到它的身體觸碰到了天花板。
林景仿佛聽到了這棟樓的水泥墻壁和鋼筋發出了被強行擠壓變形的可憐聲音。
“停下。”
他按住了自己瘋狂跳動的太陽穴,終于忍無可忍地對它叫道。
面前這個龐大怪物停了下來,它近乎茫然地看著他。
“該死的。”
林景痛苦地發現,面前這個生物好像還非常的委屈。委屈,它到底在委屈個什么東西林景無法理解。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影響,他總感覺自己的理智也搖搖欲墜。
“讓我們都平靜一點好嗎”
林景艱難地摸了摸它的外表面。
它的身體展開以后,它身體上的那些深淺不一的奇怪顏色同樣也展開了。在龐大的身體上,那些淡黃色和淺灰色終于有了可以過度的地方,這讓它看起來讓人能接受得多。
林景徒勞地按著它的身體,他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都這個地步了它看起來都還沒有完全出來。
一雙眼睛,或者一對眼珠子,從它的身體內部移動到了它的身體表面,凸起的眼珠子有黑色的光澤,像是反光的某種寶石。
它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