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祈晝目送他離開,摸了下柔軟的耳根,那塊敏感的皮膚被燕跡的呼吸噴灑,微微的發燙,他驟然陰著臉關上門,回到房間里。
背包有限的空間塞著一盒撲克,他從來不打牌,卻喜歡玩搭紙牌的游戲,搭紙牌能迅速地讓他冷靜下來,每一張牌都有自己的用處,一張張疊成他想要的圖案,力道、角度、任何微小的操作都不能有失誤,但凡手顫一下都會前功盡棄。
城郊街巷深處的十誡公司,大半夜燈火通明,一群人叼著煙沒日沒夜的打牌,于沒有錢的人來說,消遣方式實在太有限了,打牌成了他們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
燕跡一進門,滿屋子充斥著哀嚎聲,牌桌上有人歡欣鼓舞地伸手拿錢,也有人捂著臉痛哭流涕。
宗飽不情不愿地將煙遞給旁邊的人,他嘟囔著說“老大,我們剛才打賭你今晚會不會回來。”
燕跡坐到辦公桌后的椅子上,長腿伸直搭在桌沿,從腰間拔出,熟練地取出彈夾,他每天睡前都習慣檢查彈夾,“我他媽不回來,還能去哪兒”
“嘿嘿,主顧沒有讓你過夜嗎”
“過夜干什么”
“你懂的嘿嘿嘿。”
燕跡抬頭看著滿臉紅光的人們,冷笑著問道“你們以為我見到個beta就發春嗎”
宗飽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眼神意味深長,“我們剛才討論過了,他顯然是對你有興趣的,昨天他一進門就盯著你看,剛剛失去丈夫卻毫不傷心,還給你拋媚眼,顯然他對你感興趣。”
這番歪門邪說的推理氣笑了燕跡,懶得理會他們,抽出風衣內襯的書遞到燈下翻閱,“行了,我對他沒興趣。”
“為什么啊”宗飽非常不理解,這么漂亮的人,你怎么看不上眼
燕跡全神傾注地翻著書頁,隨口說道“長得好看我就要喜歡那我的孩子都滿地跑了。”
墻角破舊的沙發坐著一個年輕俊秀的beta,衣著清爽潔凈,長得目秀眉清,在一眾虎背熊腰的大漢里很扎眼,他笑吟吟地聽完眾人的打趣,問道“那位主顧很漂亮嗎”
路西用力地點點頭,“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
宗飽嘖嘖幾聲感嘆道“那個詞怎么說來著,就是他一進來,整個房子都亮了”
“蓬蓽生輝。”beta瞥一眼燕跡,半笑不笑地說“可惜是個寡孀,多不吉利,配不上你們老大。”
燕跡目不轉睛地看著手里的書本,淡道“我一無所有,配不上他。”
beta不樂意地板著臉,走到他身旁一屁股坐到書桌邊沿,“你還有我,怎么能算一無所有”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親昵,在場的員工早已見怪不怪。
這位beta的名字叫丁臨,他并不是十誡公司的員工。
蛇城最大的公司是一家名叫達爾文的生物公司,位于城市中心唯一一座光鮮亮麗的大廈中,只有少數幸運的人才能在那里生活。丁臨就是其中之一,他的父母都是達爾文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
丁臨出身優越,相貌出眾,在蛇城屬于權貴階層。
幾年前他來到黑市購買黑槍時,恰好遇到了燕跡,之后,他時不時地來到十誡公司,常常給大家帶來外面買不到的水果和小玩意,賄賂讓公司的員工對他友好,大家都很清楚他的目的。
燕跡撇過頭,留給丁臨的側臉嚴冷,“你該回去了,不然你爸爸會來找我麻煩。”
丁臨咬著下嘴唇,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鮮紅水靈的蘋果,輕輕放到燕跡端著的書本上,“公司培育的新品種,外面的人想吃都吃不到,你這次不準給別人。”
燕跡拿下蘋果擱在桌上,撣了撣書頁被壓出的褶痕,“路西,送丁臨回家。”
屋子里好些人眼巴巴地盯著蘋果,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每次丁臨出門,老大都會隨機選一個幸運兒把蘋果扔給他。
但這次,燕跡拿起蘋果在手里拋了幾下,目光掃過期待的員工們,眼角瞥到桌上整潔的書本,他突然握住蘋果,若無其事地塞進風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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