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詞叫防微杜漸。”洛祈晝不動聲色地坐起身調整坐姿,偏過身離燕跡遠遠的。
“你防我和防壞人一樣。”
燕跡收回手臂,抱在胸前說。
舞臺上,一個男性的aha從燈光昏暗的背景中走出來,身上披著鮮紅的斗篷,身量不高,臉上笑吟吟地很有親切感,他手里握著一根卷起的皮鞭,向看臺的觀眾深深地一鞠躬。
“尊敬的觀眾們,歡迎來到花仙子馬戲團,在這個破敗的舞臺上,我們將為您呈現恐怖與美麗的奇跡,展現超越常人的能力與邪惡的誘惑”
男人抬起臉來,微笑著朝觀眾們張開雙臂,“我是白班主,是你們噩夢的引路人,我將帶你們穿越黑暗,追尋人體的奇跡”
“歡迎你們來到我的瘋狂世界”
隨著男人抬起的手臂,他身后的鮮紅帷幕緩緩升起,一個四四方方的巨大玻璃水箱,水箱里的水透出淡淡的粉,在聚光燈下很鮮麗。
燕跡扶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舞臺,“這就是你要找的白眉蝮。”
洛祈晝手掌壓住大腿根部,盯著舞臺上的白眉蝮。
開場的表演是經典魔術水箱逃生,表演者是一個年輕的beta,面容年輕稚嫩,身上裹著緊身的表演服,他小步走到舞臺中央,溫順地站在白眉蝮身側。
白眉蝮目光掃過觀眾席,握著皮鞭的手擱在beta纖細顫抖的肩膀,“孩子,你愿意成為我的魔術助手嗎”
beta遲疑幾秒,在白眉蝮威懾的目光下,他點了點頭,“我愿意。”
白眉蝮滿意地笑了,慷慨激昂地說“很好,讓我向觀眾展示你們beta的“特殊才能”,不過,你要記住,這個魔術要違背你們懦弱的本性,它需要真正的勇氣和毅力”
beta茫然地睜著雙眼看著面前的水箱,看起來普普通通,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他在臺下排練過這個魔術,鎖扣的機關很好解開。
昨天與洛祈晝見過面的蛇頭登臺,拿來鎖鏈扣住beta的雙手和雙腳,扛起他送進冰冷的水箱里。
白眉蝮手中提著銹跡斑駁的鎖鏈,冷酷地注視沉入水箱不斷掙扎的beta,毫不留情地將水箱上的鎖扣緊緊扣住。
水箱里的beta瞪大雙眼,似乎不太理解白眉蝮這個動作,但他仍然相信這只是一場魔術,眾目睽睽之下他是安全的,但當他用盡全身力氣掙開鎖鏈,雙手猛力地向上一推,水箱蓋子紋絲不動。
驚慌和恐懼吞噬了他,他張開嘴想呼救,卻喝進去更多的水,像金魚似的吐出一連串的泡泡,他竭力敲打水箱的玻璃,但在這個牢籠之中,一切全都是徒勞掙扎。
這不是魔術表演,而是一場死亡恐怖秀。
白眉蝮撫摸著水箱玻璃,欣賞自己的“杰作”,溫柔地說“我的孩子,歡迎你來到花仙子馬戲團,忘了告訴你,beta只是我們的奴隸和玩物。”
水箱里的beta拼盡全力地掙扎,很快喪失了力氣,睜著無神的雙眼,身體緩緩沉在箱底,水流的壓力進入他的喉嚨,張開的嘴里吐出一口鮮紅的煙霧。
箱子里的水變得更粉了。
滿場的鼓掌聲震耳欲聾,全神貫注盯著白眉蝮的洛祈晝被這巨響拉回神思,他目光緩緩移動,盯著水箱里的尸體。
燕跡深深地閉了下眼睛,再次睜開,抬手摁住洛祈晝的肩膀,給他一些安慰。
洛祈晝挪開視線,再次盯著白眉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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