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跡從口袋里掏半天,掏出一顆糖遞給她,“小諾,我們交個朋友。”
小諾身體緊繃,緊張地看著糖果,忍不住流口水。她小心翼翼地接過糖果,好像怕燕跡會反悔一樣,迅速地撕開糖紙塞進嘴里。
“你吃了我的糖,我們就是朋友了。”燕跡手掌垂下來,掩住蛇頭脖頸上的恐怖的刀口,“哥哥可以和你玩一個游戲嗎”
小諾含著糖果,含含糊糊地問“什么游戲”
燕跡抿著嘴唇,皺起眉頭,苦思冥想了幾秒鐘,表情夸張而浮夸,但對于小朋友來說很有趣。他突然靈機一動似的說道“我們來玩不許動的游戲,怎么樣我們閉上眼睛數到數到一千,誰做到了就獎勵一顆糖果。”
頓了一下,他循循善誘地說“嗯十顆糖果,你參不參與”
小諾終于從白眉蝮制造的驚恐里脫身,期待甜絲絲的糖果,用力地點點頭,立即閉上眼睛,大聲地數“一”
她是一個乖巧的孩子,從小就學會遵守諾言,即使數到三十的時候,聽到奇怪“噗”的一聲,緊接著重物砸在地上的響動,她也只是微微顫抖一下,堅定不移地繼續數數字。
燕跡挽起袖子,遮住袖口濕熱黏膩的血跡,洛祈晝的信息素還在這里,他能聞到。
他警覺地走向通往后場的通道。
幽暗的通道里,洛祈晝雙手抄在風衣口袋,鼻梁上鏡片一塵不染,從容不迫地走出來。
燕跡睨他一眼,腳步沒有遲疑,繼續走進了后場,這就是白眉蝮走的就是這條道,依照白眉蝮貪婪的本性,既然洛祈晝安然無恙,那發生的事情不言而喻。
“啊”
后場的一間房里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仿佛剜心刺骨的殘忍,燕跡走了進去,見到了一幕他終生難忘的景象。
那些飽受摧殘的beta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用他們曾經備受折磨和壓迫的軀體遏制住白眉蝮的掙扎,他們配合得默契無間,一個人用鐵鏈勒住白眉蝮的脖子,兩個人摁住白眉蝮掙動的腿,執刑者握著一把刀在白眉蝮身上扎了一刀,立即站起身,朝白眉蝮臉上“呸”了一口唾沫。
她把遞給身后排隊的下一個人,長長的隊伍里每個人的表情痛快,仇恨地盯著奄奄一息的白眉蝮。
燕跡屈指叩了叩門,很禮貌地說“打擾一下。”
陌生的來客引起眾人的警覺,beta們將彼此護在身后,統一戰線戒備地盯著他看。
白眉蝮雙眼泛起求生欲,他剛才覺得燕跡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但比起洛祈晝和這些奴隸,燕跡精神很穩定,殺人干脆利落,只為了快速達成目的,不像洛祈晝似的小火慢燉,他艱難地擠出兩個字“救我”
燕跡背靠在門口,沒走進門給大家制造壓力,不緊不慢地說“正手握刀很容易誤傷到自己的手,反手握刀更安全。”
他一邊說,一邊握住拳頭示范了正確的握刀姿勢,全然不顧白眉蝮絕望的眼神。
這方面他是行家,燕跡掃過白眉蝮血肉模糊的腹部,提出專業意見,“以現在他的受傷情況,你們一輪還沒捅完,他就死了,所以先從四肢開始,避開動脈”
白眉蝮臉色煞白,拼盡全身力氣說“兄弟至上永不背叛”
企圖用掠奪者的信條喚回燕跡的良心。
燕跡站直身體向后退,一手搭在門把手上,笑吟吟地說“狗屁。”
他毫不拖泥帶水地關上門,扭頭去找洛祈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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