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祈晝推開基因科學部的玻璃門,研究員們抬頭看了他一眼,立即低下頭假裝忙的不可開交,他掃了一遍墻上的標牌,徑直走到督察長的辦公室門前,連連敲了幾次門,督察長才遲遲地抬起頭,示意他進門。
透明的玻璃辦公室一覽無余,同事若有意若無意地瞧著里面的場景,督察長看上去很不喜歡這位新來的同事,吊著一張陰沉的臉,以往簡潔的入職程序似乎被變相的刁難,洛祈晝簽署一份份沒完沒了的文件,拖了十幾分鐘才放他出門。
臨出門督察長高高在上的塞給他一沓報廢的文件,看樣子是讓洛祈晝幫忙扔垃圾。
洛祈晝分調的職位更是基因科學部的邊角料,可有可無完全無人在意的工作,這種強烈的敵意掩飾不住,仿佛初次見面的洛祈晝偷了屬于她的東西。
員工住宅的條件比蛇城的旅館好上太多,房間不大,但窗明幾凈,該有的設施全都有,洛祈晝很久沒有舒舒服服洗過一個熱水澡,這是他離開花都之后身體上最舒適的一天。
后頸腺體齒痕已經變得很淡,只剩下兩點淺紅的血痂,他洗完澡攏住頸后濕漉漉頭發,熟稔地編成兩根小辮子,避開敏感脆弱的腺體皮膚。
洛祈晝赤身裸體的披上毯子,靠在床邊抄起床頭桌上兩張員工通行卡,可以在公司大部分樓層暢通無阻,其中一張是留給燕跡的。
他將薄薄卡夾在潤濕的指尖,比到燈下端詳,一旦想到那個aha,洛祈晝手腕的筋骨繃緊,不爽的情緒涌上來。
離開蛇城之前,他一定要殺了燕跡,不會讓燕跡死的那么痛快,先把摟過肩膀的手臂剁下來,再把摸過臉的手指一根根扭斷,不過依貼過的懷抱很舒服,像小時候哥哥抱著他一樣溫暖,但洛星青沒那么恣肆無忌。
作為beta的洛星青單薄削瘦,即便懷里抱著洛祈晝玩鬧,他很容易就能掙脫,燕跡高大勁挺,抱著洛祈晝能將他整個人圍在懷里,顯得他很嬌小,還有令人膽戰心驚的力量感,像一頭兇猛的野獸,在馬戲場里燕跡從背后抱著他壓制的時刻,連細微的掙扎的動作都做不到,只能馴順地投降。
那個恥辱的畫面歷歷在目,洛祈晝身上沒來由的涌過一陣暖流,耳根子發熱,鼻間呼出來的氣息都是濕熱,離開了經年累月的抑制劑,他的天性正在身體上奪回原本屬于自己的陣地,就像是彈簧一樣,壓抑得越狠,反彈的力度越強。
洛祈晝抬起頭,房間靠墻立著一面嶄新的鏡子,他光裸的身體像花瓣里待釋粉的雌蕊一樣輕微地顫栗著,他冷冷地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他猛地抄起桌上的擺件用力砸過去,“砰”地一聲脆響,鏡面四分五裂,變成無數張他冷冽肅殺的臉。
洛祈晝十五歲之前,他與那些哥哥姐姐沒有什么不同,一起學習搏斗技巧、跟隨首席先生狩獵,他一直是最優秀最聰明的那個,那個處處留情的父親有幾十個孩子,唯獨洛祈晝完美的繼承了優秀的基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覺得他會分化成aha,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件事。
直到第一次猝不及防的發情期的來臨,那只有短短半個小時,他在教室里癱軟的像融化的糖漿,尖冷艷麗的信息素惹的學校成了古戰場,那些花都貴族的aha為了搶奪他的標記權大打出手,打得血肉橫飛。
首席先生的beta屬下給他喂了抑制劑,帶他回到了新的居所,那座鮮花簇擁的城堡。
洛祈晝只做過半個小時的oga,那是一段短暫痛苦的回憶,他對自我生理結構的了解,都來源于一本寵物醫學書。
繁衍過程是一個殘酷過程,只為完成天性里的繁衍本能,作為“雌性”會痛不欲生。
有多痛
洛祈晝小時候從滑雪坡上滾下來摔斷了腿,一滴眼淚都沒掉,他是不怕痛的人,再痛也不會掉眼淚,讓燕跡以此嘲諷揶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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