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跡摁開了房間的燈,很自然地坐到床邊,不疾不徐地穿上褲子外套,“當你的伴侶其實也有一個優點。”
洛祈晝知道不是什么好話,沒有接茬。
果不其然,燕跡笑吟吟地說“至少后背中彈知道黑槍是誰開的。”
很惡劣的暗示洛祈晝那個死鬼是死在洛祈晝手里的。
畢竟只是晚上進門洗個澡,就要從背后給他一擊,真要和洛祈晝發生點什么,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洛祈晝這張臉,多的是aha前赴后繼的送死。
但燕跡可不愿意死。
洛祈晝回過身,冷著臉說“起來你不準坐在我床上。”
潔癖有但不多,發情期的前兆,他一直沒睡過好覺,床上沾上aha的氣息,要更難熬了。
燕跡和他唱反調,向后一仰靠在床頭,打著哈欠說“我昨晚潛入研究所查驗了資料,達爾文公司的試藥沒什么問題,吃不死人。”
洛祈晝立在他身前,清透的雙眸俯視,一言不發地盯著看。
燕跡心里好笑,站起來伸個懶腰,“既然藥劑吃不死人,那活著的實驗品去哪里了”
云敬黑進達爾文研究所的系統查探過,近幾年大概有上百的實驗品進入公司,試藥過程三個月,結束之后發放物資和薪金,按照正常流程從地下室的后門放出回歸蛇城,但這些人全都在這座大廈里人間蒸發了。
死無全尸。
洛祈晝蹙眉思索,抓住了關鍵點,“他們需要實驗品活著。”
燕跡點了下顎,“嗯,但是活人的蹤跡是無法隱藏的。”
人活著就要吃喝拉撒,喪失自由會想法設法的逃跑,或者向外界傳遞信息,上百個實驗品,這樣巨大的工作量的痕跡無法隱藏。
洛祈晝坐到床邊,端著下顎手指摁著嘴唇思考幾秒,“所以,他們需要實驗品活到一個時間點,再讓他們死。”
與燕跡的想法不謀而合,“這種狀況我只能想到活祭。”
哈斯塔
黃衣之王。
洛祈晝下意識想到了這位邪神,達爾文公司里瘋狂的信徒可真不少。
燕跡走近他,俯下身雙臂撐著膝蓋與他對視,“如果我是幕后主導,我也會選擇實驗品來做祭品,因為他們沒有親朋好友,失蹤也不會有人發現。”
洛祈晝一抬眼,燕跡只穿了達爾文公司的夾克外套,緊實韌性的肌理上彩繪的紋身曲線纖細精致,水珠還沒擦干,濕漉漉貼著身體起伏的線條,他闔著眼,“嗯”一聲。
“我我有一個朋友,他曾經見過活祭。”
燕跡瞧著他密實黑濃的睫毛,軟綿綿的,心不在焉地說“那是在德羅一個小鎮,當地的村民信仰一個庫蘇恩的神明,庫蘇恩的本體是一塊淡藍色熒光的石頭,很漂亮,只要觸摸過石頭的人都會器官衰竭,村民認為這是庫蘇恩的懲罰,每年都會選擇一個人獻祭過庫蘇恩。”
洛祈晝半晌沒等到后續,抬起臉,燕跡目光直白地盯著他看,他問“所以,庫蘇恩是什么元素”
燕跡回過神,望向一旁的墻壁,不太好意思地咳一聲,“是銫,我猜是舊世界戰爭的遺物。”
洛祈晝平靜地點頭,突然發難問“嗯你不是不識字么”
知識面寬廣,知道的真不少。
燕跡如無其事,“識字的,我愛看黃書。”
洛祈晝扶著下顎端詳他,還真有點好奇,剔除這些偽裝的燕跡是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