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似乎跟他有血海深仇似的,猛然一把將白列野推開,“走開走開回去找你的伴妃去吧你保護不了他娶他做什么”
白列野被他推得一個踉蹌,他心中怒極,被無端扣了這么一個大帽子他簡直要委屈極了,聲音又兇又難過,“我沒有根本沒有什么伴妃你這個混賬不要血口噴人我說了你不要刺激他他現在”
然而在瞥見謝無溫的反應后,他的聲音頓住了。
謝無溫的眼瞳依舊森寒冰冷地注視著他們,映不出任何影子,可是他卻微微側耳,像是在努力去聽什么聲音一樣
他難道在聽
他難道在乎自己這一點所以才不讓自己靠近
“謝無溫你在聽對不對”白列野試探性開口,想靠近他卻又不敢,那一瞬間他幾乎開心又委屈,眼圈又紅了起來,“你不要聽他亂講,我從來沒有碰那個oga,我喜歡的只有你一個,沒有什么伴妃他都是在亂講”
然而謝無溫卻對他的聲音無動于衷,更對他的解釋沒有任何反應。
他在乎的明顯是另一道聲音。
來人卻大步走了過去,那人眼圈發紅,聲音都啞了,“sher是我我來了你不記得我了嗎”
那雙黑洞洞的幽深眼瞳忽然有了些許光澤,黑暗中的男人終于嘶啞開口,抬頭,臉在半隱半暗的陽光里白得像是透明一樣,那雙眼瞳也在光里呈現淡淡的琥珀色,他的聲音低的接近于無,“蘭波”
“哎,是我,是我”蘭波的聲音幾度哽咽,“你終于認出我來了,天殺的誰把你傷成這樣,老子去把那個狗娘養的弄死”
謝無溫像是戰場上垂死的將軍終于拖著傷體回到了營地,他身上那些冰冷的凜然殺意的氣息一點點瓦解,這口吊著他的氣一消失,他整個人身體都軟了下來。
蘭波上前緊緊將他抱在了懷里,他這一抱才發現謝無溫身上冰冷不像活人,滑膩的鮮血沾了滿手。
蘭波在那一瞬間眼瞬間就紅了,他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才沒有沖過去殺了白列野,混賬,不好好對待他又為什么逼婚
但此刻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聲音焦急,“sher,你能聽到我說話嗎sher”
謝無溫倒在他身上,眼瞳困頓得半睜半閉,在陽光下透著淡淡的琥珀色,漂亮又脆弱,他的聲音弱得幾乎聽不清,“帶我走。”
蘭波將他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像是抱著一件珍寶,聲音哽咽又焦急,“好我帶你走sher,你別睡,我帶你去看大夫,我們去看最好的大夫”
路過那個僵立在屋中央的狼狽少年時蘭波重重冷哼了一聲,“滾開,別當道”
白列野面色雪白的站在陽光里,卻感覺全身發冷,他忽然兇狠地一把抓住蘭波,呆呆地看著他懷中的人,輕輕地,小聲翼翼地,委屈地喚了一聲,“謝無溫”
謝無溫卻已經閉上了眼睛,長睫沾著血,在陽光下如同蝴蝶標本。
“他不想理你走開”蘭波肩膀狠狠地撞開白列野,大步向外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