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沒那么簡單。
“當然,大宣皇帝也需要出一份和親的嫁妝。”依拉木江眼眸一凜,低聲道“我們想要幽州十城。”
話音落下,溫連和文淮之皆是一震。
幽州十城,這些人瘋了
想用一點金銀財寶糧草武備就換大宣割地十城未免太過貪心
“不可能。”溫連冷冷看著他,說道,“不光我不會答應跟一個陌生人成親,圣上也絕不會允許將幽州拱手讓人,公主未免太高估我在大宣的分量。”
依拉木江淡淡地看著他,說道“不,他會答應的,方才江大人不是想問通州一事么”
聞言,溫連深吸了一口氣,“你到底想說什么”
“通州以西是瑪拉干,我們阿蘭與瑪拉干素來也有些貿易來往,因此知道一些秘辛,”依拉木江笑著說,“瑪拉干這一月在通州大掙了一筆生意,我們看著可真是打心眼里艷羨,大人可知是什么生意”
溫連哪還有什么不明白,他沉沉看著依拉木江,說道“船,還有武器。”
依拉木江有些訝然地看向他,像是沒料到他會知道這些,“你知道那你就應該明白大宣如今的處境了,這可不止是一個通州的事,通州背后和瑪拉干有著盤根錯節的關聯,我們聞訊前來,可是為了來助大宣一臂之力的。”
溫連在心底冷笑,什么一臂之力,分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以和親的名義,好好坑大宣皇帝一筆
他剛想再說什么,文淮之卻在他身側輕輕扯住他的衣袖,低聲道“回宮。”
聽到
他的聲音,溫連心下稍定,對依拉木江道“此事不是我一人就能決斷的,我人微言輕,大祭司找我算是找錯人了,我還有事要辦,先回宮了。”
依拉木江倒也不攔他,只緩緩舉起茶盞輕抿一口,唇角微勾,“恭送江大人,你是聰明人,太子殿下也是聰明人。如果你決斷不了,那便問問太子殿下吧,他知道該怎么做。”
阿蘭茲爾貢和幽州糾纏多年,他們最了解的人還是崔晏,最厭惡的人亦是崔晏。
一想到能讓崔晏心甘情愿無可奈何地求助他們,他們這心里就痛快極了。
溫連聽他提起崔晏,本欲離開的腳步微頓,他回過頭,看向依拉木江,輕笑了聲,“那你就更找錯人了,殿下他興許更聽我的話一些。要想趁火打劫,首先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斤兩,別到頭來,瞎子摸象,一知半解,反倒將自個賠了進去。”
他說完轉身便走,不給對方辯駁的機會,文淮之望了眼依拉木江,什么也沒說,緊隨溫連其后離開。
依拉木江端著茶盞的手腕微僵,暗暗咬了咬牙。
在他們走后,一道女子身影在床簾幔帳里悠然起身,慵懶地撥開簾子,赤著腳走下床。正是阿蘭茲爾貢的公主木措婭。
腳腕上金鈴沙沙作響,木措婭俯下身,打著哈欠,蔥白如玉的指尖逗弄著籠中白虎,用阿蘭語低聲道“看來江施瑯是不會答應了。”
依拉木江怨念道“公主放心,仗打起來,由不得他不答應”
話音落下,木措婭輕輕笑道“算了吧,我正好也不喜歡有夫之夫。”
依拉木江愣了愣,“公主,這是什么意思”
她白了依拉木江一眼,指向自己的頸子,說道,“他啊一脖子被人咬出來的印兒呢,自己都不知道,傻乎乎的。”
依拉木江登時呆滯,回憶片刻,好像還真的在溫連身上看到了些痕跡,不過他還以為是大宣酷夏蚊蟲叮咬出來的,難不成
他忽然想到為什么他會在太子寢宮碰見“江施瑯”出來呢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