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
話音落下,文淮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立刻喊道“快通知所有官兵侍衛去截住那些商船,快”
絕對不能讓這些商船再運花燈進京,那哪里是什么商船,分明就是移動的火藥庫
義父竟然動作如此之快,正好趕在中元節這一天,用所有人都不會懷疑的方式,把炸藥大搖大擺地送進了京城
毛豆也反應過來,登時對著崔晏跪下,“請殿下下令。”
他如今是崔晏的親侍,哪怕崔晏如今記憶全失,沒有太子的命令,他不可私自調動侍衛。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崔晏,他抿了抿唇,從腰間解下太子令牌,說道“去吧,帶著侍衛和官兵緝拿所有商船。”
崔晏并不是分不清形勢的人,聽文淮之話里的意思,這些火藥做的花燈現在已經遍布京城,說不定今晚這些反賊就要開始行動。
雖然他樂得看父皇從皇位上被人打下來,但他還是更希望那個把父皇打下來的人是自己。
溫連欣慰地看向他,說道“殿下長大了。”
崔晏瞥他一眼,把手心里的雪色花燈扔還給溫連,不甘示弱地回敬一句,“自己拿著吧,送人禮物送個炸藥,你什么時候長大”
溫連“”
臭小子,以前怎么沒發現他嘴也這么欠。
溫連把雪色花燈拆開一個小口,里面果然也裝滿了炸藥。
他嘆息了聲,說道“看來康安王從瑪拉干買的所謂的武器就是火藥,我就說,糾集數萬士兵也不可能勝得過京城十五萬禁軍,原來他們是要玩陰的。”
聞言,文淮之眉頭擰得更緊,“當務之急還是先保護城中百姓安全,咱們還有沒有其他人手,咱們得去派人通知百姓們今夜不要點燈。”
溫連猶豫了陣,還是抬眼看向他,道“我府上倒還有些人,但我覺得,咱們是不是應該把這事要稟報給圣上,由圣上再做決定。”
再拖下去,定會釀成大禍。
聽到他的話,文淮之怔了半晌,無力地靠在廊柱邊,腦海里盡是過去與義父相處的一幕幕。
義父教他學醫,教他讀書,教他人心詭測,世事道理。
沒有義父,何來今日的文淮之。
可若義父決意要反呢
他該怎么做,眼睜睜看著義父的頭顱被快刀斬下,還是隨義父一同起兵造反
溫連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不忍再開口,悄然坐到崔晏旁邊,用只二人可聽到的聲音偷偷問他,“當好人其實也沒什么好的,還是當壞蛋舒服,遇到這種事只用看戲就成。”
崔晏“你是說我看戲嗎”
聞言,溫連干咳了聲,故作隨意道“我可沒說你是壞蛋。”
崔晏默了默,掀起眼看向文淮之,半晌,低聲道“如果是我,我早已經想清楚了。”
溫連訝異地問,“你想清楚什么了
”
“要是我,就借康安王的兵,假裝配合,待康安王把皇帝殺掉,以剿滅反賊的名義再帶皇帝的舊黨殺康安王,最后自己當皇帝。”崔晏擺弄著自己手心的紅木香珠,溫柔恬靜的外表,安靜地說出殺傷力極大的話來。
好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溫連呆了呆,不禁真的開始懷疑崔晏的大腦構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