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果然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而在小德子身后,還立著一個面色凝重的人。
李仕安。
太子殿下他怎么了”溫連急切地問。
小德子剛要開口,就被李仕安叫住“此地不宜久留,大人先去奴才那里歇歇腳吧。”
溫連欲言又止,回頭望去,侍衛密不透風地把清寧宮圍起,他只好跟著李仕安他們離開
不多時,太監所里。
李仕安帶著他們從小門進入,將溫連帶進在其中一間廂房。
甫一進門,李仕安便將門鎖落下,長抒了一口氣,道“今日朝上,刑部侍郎帶人告發殿下通敵之罪。”
“什么”溫連不可思議地道,“他他通敵”
崔晏現在就是一個只有五歲智商的孩子,上哪通敵去
“嗯。”李仕安掐了掐額頭,說道,“大人平日與殿下素來交往甚密,但好在現今圣上只是讓人先進清寧宮查證據,不是要定罪,只是這段日子,大人還是不要再去清寧宮為妙,免得引火上身。”
小德子也跟著勸道“是啊大人,奴才方才都找您半天了,生怕您回宮來,您上哪去了”
溫連感覺腦袋都快炸了,他就知道事情一定不會這么順利,要是這么順利的話,小說還有什么看頭
“沒去哪,”他深吸了一口氣,“刑部侍郎是怎么告發的,勞煩你把事情原委跟我說一說。”
“刑部侍郎帶了一個人來,那人叫尹亭豐,大人可認識”
話音落下,溫連愣了愣,“尹亭豐”
“對,那人從通州長途跋涉而來,說自己早就上書朝廷康安王造反一事,但久久未見朝廷發兵,圣上便當堂質問太子殿下,近日來的奏折為何沒有一一回稟,殿下答不上來。”
李仕安想到當時的場景仍然心驚肉跳,“那刑部侍郎便又問,太子殿下在通州時和康安王一同剿匪,為何沒有察覺到康安王異樣,又為何將康安王謀反屯兵一事瞞而不報”
溫連指尖微顫,低聲問“然后呢,殿下什么也沒辯駁”
“殿下說了,”李仕安嘆息一聲,“殿下說事情尚未查清,康安王又素有忠良之名,是圣上手足兄弟,因此先派人去查探情報。也幸好殿下果真有查探情報的書信為證,圣上便命人先查太子寢宮,待真相大白,再做定論。對了,那位新科狀元因為是通州人士,也被暫時關押在清寧宮。”
刑部侍郎是右丞的屬下官員,右丞又意圖輔佐二皇子崔穎登位,他們會為難崔晏,溫連并不意外。
只是偏偏在這個時間,這群大臣竟然非但不管通州造反的事,反倒揪著崔晏不放,死活要趁這時候把崔晏一起拉下馬才甘心,甚至他們連文淮之都一起給害了。
當真是孰輕孰重都分不清,只顧自己眼前的利益
溫連氣得不輕,但他又不能貿然進入清寧宮去,現在能繼續救人的只有他一個,他不能再出事了。
忽然間,宮中響起鐘聲,溫連微微怔住,打開窗子,看到外面太監宮人紛紛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他眉頭蹙起,問道“外面他們在干什么”
小德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了然地道“哦,今夜是中元節,祭祖之日,按規矩要由圣上主持點天燈為萬民祈福,所以宮人們都去參加祭典了。”
聞言,溫連猛地意識到什么,他回過頭來,急切問道“什么樣的燈”
小德子被他問得一滯,絞盡腦汁回憶了下,“奴才沒去看,聽他們說,好像是一盞很大很大的琉璃赤龍燈,有半個宮殿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