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您要做明君。”燕知微好急。
“臣好不容易輔佐陛下成為定天下的英主,您以為容易嗎史冊上不能罵您,臣不許。”
“那就把史官砍了。”楚明瑱語氣平靜,道。
“哪有明君砍史官的”燕知微目瞪口呆。
楚明瑱偶爾也想放縱一下,但他把燕相放在身邊,聽著自家小燕碎碎念,像個嚴格的妻,這也不許,那也不許。
天子的本質是任性,哪怕景明帝再克制欲望,皇權的存在就是威嚴本身,容不得挑戰。
步輦停在御書房外,楚明瑱本就有意把恩愛秀到宮內宮外,如今遇到燕知微婉轉著拒絕,他逆反的情緒上來了,不但不納諫,行事卻更放縱。
他淡淡地笑著,“愛妃這般考慮朕的名聲,可不是寵妃做派,是有志于當賢后了”
“比起當賢后,知微還是更適合做寵妃。”他道,“更適合,做些朕囿于身份,無法去做的事情。”
燕知微愣住,才意識到他又把臣子和妃子的職責搞混了,陛下是在敲打他呢。
他還沒來得及后怕,卻被帝王攬著腰抱下步輦。
“知微,配合朕。”他聽到楚明瑱耳語。
越是放誕行事,君王的聲音越是如雪冷靜,眼眸銳利“越荒唐越好。”
多年的默契,讓燕知微迅速反應過來,收斂了推拒的動作,轉而熟練地勾上他的脖頸,軟軟地喚了一聲“陛下”
“愛妃真乖。”
燕知微腳不沾地,被君王抱下了步輦,一路進了御書房。
“御書房后妃不能進”
燕知微抱著他的脖頸,有些眼巴巴地探頭,看著熟悉的御書房牌匾,小聲道。
之前楚明瑱說去御書房時,燕知微還沒覺得不對,是因為他當初是丞相,大多數時候談的是朝堂政事。
現在他作為“燕貴妃”被抱進御書房,明天堆在帝王案臺的折子,恐怕能和他差不多高。
“朕說能,就能。”楚明瑱面不改色。
“”沒救了。
燕知微腳不沾地,被抱到御書房里,踩在了光鑒照人的地面上,才看見御書房外跪著兩名臣子。
為首者是裴頌,擔心早朝時觸怒陛下,前來請罪。
其次是燕行,燕知微的嫡兄,是鐵打的世家一派,襲爵伯遠侯,朝中官位卻因為丞相燕知微的打壓平平無奇,與他關系極其惡劣。
他們愕然地看著前同僚被意氣風發的陛下橫抱著,徑直踏進了御書房,好似半點也不在乎旁人的看法。
他們厭憎至極,試圖扳倒,卻仿佛在陛下那里頑強不倒的燕知微,正勾著陛下的脖頸,下頜靠在陛下的肩上,墨發垂落,微微搖晃。
燕知微看見他們跪著,挑起眉,似是在笑。
那笑容,當真是狐媚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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