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舟中沖出去。”
許多斬諸我之道的修士視修心道諸修為仇敵,可被眾人簇擁在了中央的貝璇并沒有動彈,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她手中的折扇開開合合,眼神中沉著莫名的情緒。許久之后,她才喟嘆道“諸位不妨抬頭看看,我等有離開的機會嗎”話音一落下,眾人一起抬頭,只見上方云海翻騰,一位女修的身影悄然無息地出現,正是云淮。
“諸位要么死,要么轉入我道中。”一道悠悠的話語聲響起。
在一開始,甘淵一脈的修士并沒有想要斬諸我徹底消失,在她們的眼中,眾道是可以并存的。可現在,云淮的觀念漸漸變了。因為斬諸我是那五位帝尊的根基,只有盡可能地除去“斬諸我道”修士,才能削減他們的力量。他們可以在戰后允許各道并存,但是此刻,是容不得任何異樣的聲音的。
無相學宗。
昭蘇得知了玄清山的消息,她因為盟約留在學宗中,沒被宗門除名,便算是玄清山的一份子。但是她在學宗中又接觸到了修心道,甚至還棄絕過往的修道方式開始煉心。“你說,我要回去嗎”昭蘇轉向了昭清,輕輕地問道。
“不要。”昭清想也不想道,“他們要敗了。”
“可畢竟是宗門同道。”昭蘇嘆息道,她并沒有斬落那些情意,自然也會在乎曾經一起修道的人。她站起身來,望著昭清說,“我還是要回去了。我沒能踐行與學宗的盟約,你可能要留在這里了,實在是抱歉。”
昭清“喔”了一聲后沒再說話。
可就在昭蘇從殿中出去的時候,一道飛書迎面而來。伸手一捉,仔細瞧了瞧,昭蘇的神色不由得凝肅了起來。
“怎么了”跟出來的昭清問道。
“他們說我若做成了一件事情,便留我恩師她們元靈不滅。”昭蘇揚了揚手中的飛書,又說,“是造物知靈相關的事。”數千年的發展,其實造物知靈跟修道人比起來,數量也不算少了。玄天機的那幫造物知靈無惡不作、罪不可赦,但是有很多造物知靈還是被修道士掌控著的,并沒有走向失序,要完全掃蕩是不太可能的。“各大天域為了對抗甘淵一脈,很有可能與玄天機合作,將自身掌控的造物知靈釋出,可這么一來,變數就更多了。誰也不知道造物會走向哪一步。”停頓了片刻,昭蘇又看了昭清一眼,說,“他們需要我們將玄天機的力量掌握在手中。”
玄天機本能地排斥人身修道士,對同樣是造物知靈的修士還是有很多友愛的。在府主死去后,造物知靈分成了無數股勢力,藏匿在了各個角落。
“在這里,我也找到了一些對待造物比較溫和的道友,她們會與我們一起出發。”昭蘇又說。她眨了眨眼,忽然間明白了為什么學宗會放任她在朝聞殿外宣講造物知靈一事了。在此之前,各大天域對造物都是毫不留情鎮壓的,甚至推到了藏魔窟中斬滅。而此回因局勢之變,愿意給造物知靈一點希望。
昭清沒有想那么多,她看著昭蘇無所謂道“你去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