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溫窈想,靳邵禮會不會有時候也很羨慕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呢,靳野自在灑脫,過著跟他是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靳母笑了,“他都三十了”
她是想說,他那么一大把年紀哪里還需要人心疼,就該是那副成熟穩重的模樣,可話說出口后,她又在想,這真的跟年齡有關嗎
他從小就不叫人擔心,可活成別人期望的模樣,是不是真的很累
門口傳來響動,溫窈一仰頭,對上一雙深沉的眼睛,男人穿著件禁欲的黑色襯衫,他一邊解下腕表一邊走進來,長腿矚目。
他身上還帶著點兒在檢察院的氣勢,進來后臉上的情緒才微微散開點兒。
“怎么忙到現在”靳母問。
靳邵禮淡淡解釋,“最近有個棘手的案子。”
他端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喉結上下滾動。溫窈情不自禁地看著他,眸光從他手背上的青筋再到他的喉結。
看著看著,猝不及防地被當事人發現。她立即收回眼神,小姑娘心虛的模樣好像是做了什么壞事似的。
靳邵禮眼底劃過興味,覺得她這模樣有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他狀似無意地問,“你們剛剛在聊什么”
溫窈想到剛剛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裝不存在,倒是靳母笑了笑,“聊什么,聊你呢。”
剛剛溫窈的話,他其實聽到了一點兒。
腦海里似乎還重復著她的聲音。
靳邵禮唇角扯了扯,沒想到頭一個心疼他的人會是個小姑娘。
她正端著杯子跟他一樣喝著水,從他的角度看能看見柔軟的發頂,發旋的模樣好像都是乖巧的。
靳邵禮心口像是有什么異樣的情緒要鉆出來,他沒有多想,更沒多看她兩眼。
就像在黑夜里走慣了的人,不習慣耀眼的陽光。
溫窈晚上能看到靳邵禮,她心滿意足地上樓。
原以為能安心睡個好覺,但那天晚上她智齒的位置突然間隱隱作痛,疼得她睡不著覺。
溫窈緊緊閉著眼睛,想努力睡著去忘記這種疼痛,可牙疼仿佛扯得神經疼,讓人無法忍受。
她沒有止痛藥,本能地打開手機想找她信任的人求助,但看了眼時間,這會兒已經十二點了。
溫窈不忍心打擾靳邵禮休息,糾結了一下還是沒有發些什么出去。她只是無聊地看著手機屏幕上靳邵禮的頭像發呆,原本想點開他頭像看看,結果手滑不小心戳了一下。
上面顯示
我拍了拍“靳邵禮”。
溫窈愣住了,她看著那一行突兀的文字,想著要不要發句解釋,又覺得這樣更打擾對方,于是點了撤回。
她把手機扔到一旁,一會兒躺著一會兒趴著,一連換了好幾個姿勢還是無法入睡。這時,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溫窈拿起
靳邵禮“怎么了”
溫窈有些驚訝,“哥哥,你還沒睡嗎”
“嗯,失眠。”
靳邵禮披著睡衣站在陽臺前,抬手撣了撣煙灰,模樣比往日里多了幾分浪蕩。
“我牙痛得睡不著,請問,家里有止痛藥嗎”
溫窈發完之后,那頭突然沒了消息,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么。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敲響,溫窈打開門,看見靳邵禮穿著整齊站在門口。這大晚上的,他身上還穿著正經的衣服,看起來像是要出門似的。
“牙疼”
“嗯。”她身上還是穿著白色的睡裙,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模樣看起來有點可憐。
他伸手把布洛芬遞給她,還有一瓶礦泉水,“疼得厲害嗎”
“有點,但是吃顆止疼藥應該就好了。”
靳邵禮深邃的眼落在她臉上,確認她的情況不是很嚴重之后才開口,“明天早上早點起來,我帶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