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走了之后,她抬頭望了靳邵禮一眼,對方也正好在看自己。那雙情緒不明的眸子深不見底,似乎看不到盡頭。
溫窈并不確定他是否看出自己的心思,心砰砰地跳。
但幸好,靳邵禮沒有,“對游戲感興趣的話,可以讓阿野帶你。”
溫窈眨了眨長睫,試探地問,“你不能帶我嗎”
“你想讓我帶你”
她點點頭,目光里帶著幾分期待。
幾分鐘后,靳邵禮借了個號過來帶溫窈整整輸了三局,這三局對于一個新人來說,已然足夠摧毀一個玩家對游戲的樂趣。
他嗓音和平常無異,但仔細聽夾雜著幾分笑意,“還讓我帶你嗎”
男人看起來仍舊是那副穩重正經的模樣,實則藏了點兒壞心思,誰知道,溫窈非但沒有難過,還點了點頭。
“要。”
她甚至認真想了想,“哥哥,你要是不會玩的話,我可以努力研究一下然后帶你。”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靳邵禮瞇著眼看她,似乎想將這個少女從內到外看透,但很奇怪,她明明清澈得像山泉水,可又偏偏有他窺探不到且想要去觸碰的東西。
即使他知道,那樣東西會灼傷指尖。
“好。”他言語里夾雜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等著窈窈帶我。”
她心口猛顫。
宴席結束后,那位顧禾小姐并沒有走,而是被靳老爺子叫了進去,和靳邵禮一起。
溫窈幾乎能猜到靳爺爺會說什么,她沒進去,在外面的時候雜亂的想法幾乎將心口纏了好幾圈。
她想起那位顧家千金的模樣,都市的獨立女性,很漂亮,身材又好,帶著一股成熟的氣質,和靳邵禮也很登對。
可是
溫窈想,靳邵禮似乎不近女色,對別的女人好像都沒想法。既然如此,她是不是也可以爭取一下。
她忍不住看了眼自己,雖然不高但也不算矮,長相好像也不差,身材么,雖然沒那么前凸后翹,但也不差吧。
溫窈想,她最有優勢的大概是年輕吧,可是這份優勢在靳邵禮面前反而變成了劣勢。
他看她就像看一個需要照顧的后輩,和他的弟弟一樣,完全沒有看女人的神色。
溫窈胡思亂想了很久,最后還是不甘心。
如果別人不可以,她為什么不可以呢。
女孩低著頭,似乎將煩惱都寫在了臉上。
于是靳邵禮一出來就看見小姑娘不知道為什么那么愁苦,一張年輕稚氣的臉上寫滿了不符合她年齡的情緒。
他沒有第一時間問她,而是垂著眸子欣賞那張年輕的臉,似乎是在好奇,又或者是在探究。
聞到雪融化的味道,她慢慢抬起頭。
“哥哥。”
靳邵禮等她的下文,他想知道她會提出什么樣的請求,又或者遇到了什么樣的困境所以向他求救。
兩人對視著,周圍的時間被拉得很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溫窈小心翼翼地開口
“靳野說,爺爺希望你和那位顧小姐結婚,是真的嗎”
靳邵禮想起女孩發紅的眼眶,總算明白那個倒霉弟弟是如何將女孩弄哭的了。他眼底映著她可憐兮兮的表情,像個無家可歸的小獸。
他生出幾分錯覺,似乎他給了她一個家,又要將她拋棄似的。
靳邵禮沒有否認這個說法,剛剛進去爺爺確實幾番暗示,但顧禾知道靳邵禮對她無意,笑著將話岔開了。男人原本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見溫窈眼眶發紅,她似乎覺得他默認了,十分傷心。
她表情既難過,又帶著幾分認真
“哥哥,我想跟你結婚,并不是心血來潮。”
她抿了抿唇,一雙晶亮的眼清澈見底,像是最純凈的寶石,“我今年二十歲,已經快到法定結婚年齡,也可以養活自己,未來會找到一份工作,經濟可以獨立。所有妻子的義務,我都可以履行。”
溫窈一口氣說完,接著眸子里帶著幾分期許,像個真正的成年人那樣看他
“我希望您可以認真考慮一下,我做您妻子這件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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