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邵禮發現上次的話似乎白說了,溫窈似乎每時每刻不想麻煩他,處處為他著想,甚至對她好一點兒她就恨不得掏心掏肺。
他一截腕骨冷白,抬手將車門打開,“不適應”
“嗯”
“往后照顧你的機會更多,只是開車送你上學而已。”靳邵禮的嗓音浸著潮濕的雨,他接著說,“你要習慣。”
溫窈坐進去,腦海里回蕩著那幾個字,照顧她。他的意思是說,以后結婚,他更要照顧她是嗎
一路上十分安靜,中間靳邵禮接了個電話。
他戴著耳機,那頭開口,“老靳,這放假咱兄弟們聚餐怎么就差你一個”
“有點事兒。”
“能有什么事兒,你個孤家寡人還能有事兒。”對方忍不住抱怨,“能不能多出來玩玩,別等你結婚了更沒這個機會了。”
旁邊的人忍不住插嘴,“靳邵禮結婚,還有那一天嗎”
全是沒營養的廢話,靳邵禮隨口敷衍了兩句就將電話掛了。
“有沒有考慮過學車”
大概過了兩秒,溫窈才意識到靳邵禮在跟她說話,她想了想,“沒有。”
她聽說教練都很兇,有些不敢。
靳邵禮之所以這么問是想著以后如果沒空接送她的時候她可以自己開車,更何況車庫里還有幾輛車,她可以隨便挑。
見她沒有這個想法,靳邵禮忍不住開口,“就想著我送”
“啊”溫窈一時間不好意思起來,“不、不是。”
“開玩笑,別緊張。”他淡淡道,接著輕笑了一聲,那聲好像連冬日枝頭的積雪都被抖落了幾分。
溫窈愣了一下,靳邵禮還會開玩笑嗎她甚至多看了對方好幾眼,眉眼仍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深邃里帶著看不穿的東西。
可現在,好像感覺哪兒跟以前不一樣。
靳家離溫窈的學校并不遠,到了地兒,靳邵禮直接把她送到了宿舍樓門口。
溫窈原本覺得沒什么,直到下車時被過往的人盯著才后知后覺,這輛車似乎太招搖了。
車牌甚至還是連號。
溫窈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她家庭條件也還不錯,但是從來不喜歡被人關注的感覺。她看了眼靳邵禮,“你先回去吧。”
“拿得動嗎”
“嗯,女寢也不讓你進去的。”
靳邵禮站在車側,修長挺拔的身姿比那輛車還要顯眼,他周身帶著股兒周正的氣派,眉眼落霜,遠遠看去就透著高不可攀的模樣。
“有什么事兒給我打電話。”怕她太懂事,遇到什么事都不說,靳邵禮又開口,“小事也開口,什么都不說我只能問你輔導員了。”
溫窈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她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似的,他操心她還要問她的老師。
“知道了。”她乖巧地開口。
這時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是她的室友,他們剛從超市買完東西過來。
“窈窈。”走過來看見靳邵禮,司喬說,“這是你哥哥”
靳邵禮禮貌性地看了她們一眼,算是打招呼,和上次見面時一模一樣,接著就離開了。
玻璃窗內,男人的側臉輪廓冷硬,眼底暈染的柔情淡了些。
溫窈好久沒來學校,很快就跟室友聊嗨了起來,她們宿舍氛圍算是比較好的那種,基本沒吵過架。
溫窈是宿舍里年紀最小的,生日比較后,性格又不爭不搶溫順可愛,所以理所當然是宿舍里的團寵。
她一來司喬就在她桌子上放了奶茶,“給你點的,你最愛的青提,喝吧。”
“謝謝。”
司喬走過來膩歪地摟住她脖子,“謝什么,咱們什么關系,可是一起睡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