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也顯得相當紳士,退到安全距離,道歉說是自己性急。
畢竟是即將訂婚的未婚夫妻,反而是路梨矜理虧、不好意思居多。
防盜門的密碼鎖是路梨矜的生日,陳揚親手設的。
很難不心動。
路梨矜成功在床頭柜上找到了已經沒電關機的相機,裝進包里往宿舍趕,天寒地凍,室外不宜久留。
相機電池取出來充電,sd卡被插入讀卡器連接筆記本電腦。
她的原意是找點兒以前錄制好的,看看能不能用,卻發現上次錄制的視頻很長。
長達十個鐘頭之久
路梨矜意識到自己大概是走得急,忘了關相機,所以才錄到沒電的。
她鬼使神差地點開視頻,手指忽然一劃拖長了進度條,屏幕上出現赤條條的兩團身影,糾纏不清。
路梨矜蹙眉,屏住呼吸一點點地往前拖動回去。
相機拍攝的范圍并不算大,反倒是聲音都收錄完備。
“在這兒不太好吧”女聲嬌滴滴的,聽著耳熟。
陳揚輕佻的扯著女生的紅裙,“有什么不好的你勾引我時候怎么沒想過你好閨蜜”
路梨矜懸然不絕的心在床尾出現張熟悉的臉時徹底落空,她閉眼又睜眼,看向結滿冰花的窗柩。
白茫茫大地真干凈。
大過年的,頂好的日子,背叛的竹馬未婚夫,信誓旦旦給她當伴娘的閨蜜,漂亮死了。
陷在情潮中的兩位都沒注意到床頭柜上的相機開著,以至于事后還來得及討論更多。
“我聽矜矜說是你爺爺身體快不行了啊,他沒事吧”
“害,我騙她的,老爺子不知道多康健,他就是喜歡路梨矜,這不,我跟他講跟路梨矜訂婚后,遺囑都改了,我拿八成呢,穩賺不賠。”
“算計這方面,還得是你啊。”
“那可不,你男人什么不行再來一次”
許久未動,電腦自動黑屏,投映出路梨矜波瀾不驚的明艷臉龐。
蔥白般纖細的手指觸碰到鼠標,路梨矜把視頻導入r,忍著惡心將一長段剪輯出來,拷貝進u盤。
小巧的u盤沒有蓋,前段接口處卡得指緣泛紅生疼。
大雪在午后又重新落下,路梨矜依約在sakr的門口等待自己那位久不來往的二叔。
她已經走投無路,只剩下這條能搏上一博。
巍峨壯闊的大門關得嚴絲合縫,還沒日落,遠不到夜店酒局開場的時候,路梨矜來得早,倒是顯出了幾分所謂的誠意。
雪天陰沉而悶,憋得人喘不過氣來,不知是哪個節點開始,門口的車流多了起來。
路梨矜一輛一輛的打量過去,生怕錯過二叔的存在。
一輛邁巴赫exeero自西駛來,這是她為數不多認識的豪車,只因陳揚曾經指著圖片,無比艷羨的介紹,“全球僅此一輛,出廠價六千萬呢。”
車牌是顯赫的京a0808。
那輛價逾千萬的豪車倏然放下車窗,骨節分明的手伸出窗外,青筋微浮,指尖星火明滅,瘦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撣掉燒過的猩紅。
路梨矜的心猛然震顫,就好像是被撣掉前的煙灰,尚聚在煙體上掙扎,可不滅也別無他法。
后來每每回憶起初見時刻,都仿佛是命運降臨。
她來不及多想,二叔的車就出現在視線中,大腹便便地中年人快步下車,迎到邁巴赫前,殷勤地陪笑開門。
路梨矜提步走近,來不及出聲,視線被頎長挺拔的身影占據,耳畔是二叔奉承之極的嗓音,“今兒包了個新角兒,號稱小王菲,您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