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食有皮蛋瘦肉粥、茶點有水晶蝦餃、干蒸燒賣、荷葉糯米雞、醬燒金錢肚、豉汁蒸排骨、主菜也頗豐,玻璃脆皮烤乳鴿、菠蘿牛肉粒與清炒空心菜。
家常的粥品,入口是皮蛋的滑嫩與肉絲的鮮香,米花熬煮地軟爛,慰藉了空置已久的五臟廟;蝦餃加了脆嫩的筍,彈牙不膩;荷葉雞濃油赤醬,包裹了醬肉、臘腸、泡發的干香菇與流油的咸蛋黃等餡料,層次豐富。
最令路梨矜意外的是烤乳鴿,明明是外賣來的,卻做到了皮脆肉嫩,一口爆汁。
像是在肚子里養了蛔蟲一般,楚淮晏伸手把路梨矜喝到見底的粥碗添至八分滿,平靜解釋說,“茶館旁邊就是粵菜館,老板喜歡吃他們家的菜,倆家帶點兒親戚關系,側門互通,過來送餐跟上菜沒什么區別。”
“哎”路梨矜茫然于他大段的說辭。
楚淮晏倒著拿筷子,給她夾了只排骨,“總不至于真不給人吃飽就睡。”
茶藝師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充耳不聞地沏茶,路梨矜口中含著沒咀嚼完食物,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杏眼圓睜的瞪他。
楚淮晏鳳眼噙笑,話鋒一轉,“喜歡吃這家菜嗎”
路梨矜得空囫圇吞咽,沒品出細滋味,夸獎說,“喜歡的。”
“那以后還帶你來。”楚淮晏伸手接過沏好的茶盞,壓著蓋抿了口。
他說得稀疏平常,就好像他們真的會有未來一樣。
食物蒸騰出得熱氣熏得眼底酸澀,路梨矜小幅度地點頭,敷衍著自己答“好”。
被人喂著吃飯很容易吃多,路梨矜回過神來,已經吃到了嗓子眼,她撐著桌子站起來講,“我消消食。”
楚淮晏點了點桌上的茶杯示意。
茶湯透亮,入口甘甜,解膩水平一流。
長桌兩側,路梨矜這邊陽光稀疏,楚淮晏那邊太甚,分光極不均,以至于她瞇起眼睛,總能看到對面人身上淺淡的光暈。
“方便進嗎”門外傳來清潤的女聲。
路梨矜下意識地想躲,正巧斜側有面白玉屏風,足夠隱匿。
她給楚淮晏遞了個眼神,但對方明顯與自己不在同個波段,直截了當地應,“進。”
木門推關絲滑,穿華麗系o裙、長相漂亮的女孩子已經邁了進來,路梨矜反應不及,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淮晏哥。”舒悅窈乖巧叫人,又看向路梨矜,“姐姐好”
楚淮晏開嗓,“她比你大點兒,沒喊錯。”
進門的女孩子是那種讓人舒服的漂亮,打眼就是鄰家妹妹的款式,路梨矜連忙自我介紹,“我叫路梨矜,道路的路、梨花的梨、矛今矜。”
“舒悅窈,喊我窈窈就行。”舒悅窈回以微笑,興奮地搓了搓手,講明來意,“我們本來約了麻將局,奈何徐二昨晚喝大了沒起來,想找個人湊搭子,所以這位妹妹能借我們嗎”
楚淮晏咬了根煙,懶洋洋地回,“要看我家妹妹愿不愿意去。”
嗓音低沉含笑,字正腔圓,咬“我家”得時候路梨矜心微顫,她捏著裙角看看滿臉期待的漂亮妹妹,又求助般的看向楚淮晏,“愿意倒是愿意,問題是我不會打麻將啊。”
回顧過去十九年,絕大多數時間都花在了學戲上,朋友不多,宿舍里也就三個人,閑暇時候的娛樂活動是斗地主。
“那沒關系,現學現打就行,輸了算淮晏哥的,贏了歸你,新手運氣好,走啦走啦。”舒悅窈相當開朗自來熟,招著手喚她過去。
路梨矜一步三回頭的被帶去隔壁茶室,茶藝師正在往加冰的玻璃杯里注入靈魂奶蓋。
“給她來杯常溫的。”身后傳來清冽悅耳的男聲,楚淮晏不知何時起身跟了過來。
四方麻將桌邊已經坐定了兩位美少女,把西的明艷美人見裝調侃,“不是吧窈窈,讓你找湊搭子的,沒讓你把淮晏哥拉來吧。”
舒悅窈搖頭若撥浪鼓,直接就是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
路梨矜被楚淮晏按著坐下,發旋被輕撫,他俯身,帶笑的聲音自頭頂傾瀉而下,“我是來教我家寶貝兒打麻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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