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見過的舒悅窈、林故若和應謹言正在打麻將,已經不缺人湊桌角;臺球和香檳臺算是聚會的標配,但誰又能想到,把西靠窗的俊美少年眼角淚痣生動,正在對著個石膏揮舞刻刀進行雕塑;白熾燈光亮處,眉目英挺的男人持黑棋與友人對壘;穿公主裙的小女孩正對著吧臺,調酒師一動不動的給她做著模特;另有人頭頂蓋著外套,睡在兩個椅子中間,長腿大剌剌的搭放著
有人華服錦繡,卻立在吧臺開放式廚房里,專心致志的用糖霜繪制著戚風蛋糕表面的漂亮妹妹。
這群人各有各的喜好風格,唯一類似的地方大概是都好看,天之驕子們與生俱來就帶著某種氣度,簡稱為無憂無路。
眾人的目光只在路梨矜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移開個做各的,腳踩著茶幾邊緣,笑容玩世不恭的青年沖她點頭,自我介紹道,“徐且鳴。”
路梨矜頷首,認認真真地回,“路梨矜。”
青年抬下巴指了指茶幾上的紙巾,路梨矜思忖須臾,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她倒了點兒果汁,在紙面上一筆一畫的寫出自己的名字。
然后舉起來。
“楚淮晏,你那兒找的乖寶寶”徐且鳴撫掌拍手大笑。
路梨矜無措地看向楚淮晏,他好整以暇地給自己倒了杯酒,沒有要管的意思。
舒悅窈在百忙之中回頭插嘴,“徐二,快管管你哥。”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子推脫,“達咩,我哥才把他的壓歲錢給我當紅包。”
路梨矜咬唇,后反勁過來剛才那人的問題,也可以理解自己是誰家妹妹,這個妹妹涵蓋了血緣關系。
可惜她并不是。
路梨矜稍作猶豫,正準備坐去楚淮晏身邊,就被拍了下肩膀。
道袍算命這位左手不知何時多了串古錢,張口就是,“在下顧意,曲有誤、周郎顧的顧,意義的意,姑娘來算個命不”
哪怕楚淮晏提前交代過自己有位熱衷命理的話嘮朋友,路梨矜還是難以招架住這樣的熱情方式。
她搖頭如撥浪鼓,提著裙角小心翼翼地刮著楚淮晏旁邊的沙發扶手坐下,貼耳問,“我要算嗎”
楚淮晏挑眉,漫不經心地回,“剛剛不是別人說什么你就做什么現在知道問我了”
“”路梨矜壓低腦袋,湊近他的耳畔,小小聲懇切講,“我以為你跟他們熟,才說的呀。”
語氣軟綿綿的,杏眼明亮,帶著十分的天真。
她明明與這里格格不入,卻已經下意識的融了進來。
楚淮晏喜歡路梨矜身上這種莫名的親和力,他隨手揉了把纖腰,囑咐道,“那等下去算吧。”
顧意安利未果,正準備組織自帶的女伴斗地主,一拍后腦,指著路梨矜追問,“這位妹妹會打麻將嗎”
路梨矜這次沒回,她凝視楚淮晏,大有等他發落的意味,乖得不行。
“低頭。”楚淮晏喚她。
路梨矜溫順的低頭,撞進那雙猶如寒潭的深邃眼睛。
焚香的氣息裹挾著她,額前的空氣劉海被撥開,溫熱的吻就那么落了下來。
這是她今天得到的第二個,意味不明的吻。
“不燒了。”楚淮晏眼里噙笑,沒什么正型的拍了下她的臀,“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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