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有那種人,”周倉露出了一個苦大仇深的表情,揮了揮手,“你說往東他往西,你說遛狗他抓雞,你告訴他千萬別干什么,過兩天你一看,呦呵,別的都沒干,就干這一件事了,恐怖片和他們相比,那簡直是源于生活,死活追不上生活了。”
“當時我就把手機壁紙換成了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周倉欠了欠身子,摸出了自己的手機來,屏幕上赫然兩行隸書。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什么情況”觀眾也沒繃住。
“起猛了,我剛一進直播間就聽到神仙要放下助人情結。”
“那個,前面的,沒聽說過良言難勸想死的鬼,神仙也只能救想被救的人么”
“這話說的沒錯。”
“也不是放下助人情結了,就是開始的時候血壓是真的高,都能感覺到那種一下子上了頭幾乎想要兩眼一黑,凡塵俗事與我無關的眩暈感,”周倉面對著鏡頭揮了揮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后就逐漸好起來了,實屬精神狀態漸入佳境,那種你高興就好,我就隨便配合配合,遇到太匪夷所思的操作,我也只能說個6,你有多努力,我就有多努力,突出的就是一個做事奸邪焚香無用,居心正直不拜何妨。”
“對于實在太想死的,畢竟達爾文獎也得有人得不是么”他笑著說,“就安慰安慰他們凡事放輕松,腦袋掉了就碗大個疤,更重要的是這特么也不是我的腦袋。”
“所以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自己的生命麻煩由自己保護,自己的腦袋麻煩由自己照顧就完了。”少年淡定地說。
“艸,他說的好有道理。”
“我竟一時無言以對。”
“所以這是哪位”
“周倉。”少年笑得眉眼彎彎,“我是周倉,算是離大家比較近的神明了,一般來說撞邪,惹上厲鬼邪神什么的這些事,都是找我辦的。”
“希望大家找我的時候,能尊重一下我幾百年來的專業修養,”他雙手合十,低了低頭,“我說的辦法一般還是很有效的,不需要大家發揮主觀能動性,自主創新。”
“所以是跟著關公那位么”有的新進來的觀眾發道。
“我其實沒有侍奉過關公啦。”少年笑著說,“至少活著的時候,一天都沒有了。”
“不過你不是一直跟著關公么”盧菀好奇地問道,“怎么就一天都沒有侍奉過關公了。”
“啊,”周倉笑了笑,“三國志里可沒有我這個名字,正史里也沒有我負責拿的青龍偃月刀,我只不過是后人為了戲劇或者小說,胡編亂造的一個小人物罷了。”
“我甚至不是三國時期的人。”他笑著出了口氣,“自然也沒當過響馬,沒占山為王,更沒追隨過關公。”
“好像是的。”有觀眾科普道,“我記得有不少學者考據周倉是后世虛構出來的。”
“好像正史里的確沒有周倉。”
“正史里甚至沒有青龍偃月刀,青龍偃月刀是唐代才出現的儀仗隊用品,關羽在史書里的原文斬顏良誅文丑都是用的刺作為動詞,所以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關公其實拿的是長槍。”
“張飛搶我造型是吧。”
“據說丈八蛇矛第一次出現是在東晉,真正大規模應用也是唐代的事情了,所以張飛的造型并沒有被搶。”
“反正現在的張飛造型也不一定就是張飛真正的樣子,我覺得張三爺應該不太在意。”
“不過不是說中國的神明大多數都是生人死后成為的么,周倉這種是怎么回事啊”有人提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