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周倉的生氣比我還足。”有人回復道,“u是和她師父氣質學的吧。”
“的確是少了點生氣。”有人說,“周倉也是。”
“對,你發現了華點。”那人說,“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們實在是,太干凈了。”
“干凈”
所有人在心里叩問了一下這個問題。
的確,干凈。
不正常的干凈。
有些人在第一次看到這個少女的時候,就朦朦朧朧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她雖然看起來臉色蒼白,衣服廉價,天然地帶著一股倦意,但是的確太干凈了,無論是皮膚上,頭發上,衣服上,還是指甲上,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塵埃,她嶄新而清凈,就像是清晨初開的青色蓮花,而走在她身邊的青年也是這樣的,從發梢到袖口,甚至到被拖拽著的行李箱上,都沒有一點灰塵。
“你說的對。”有人由衷地說,“真的干凈的離譜。”
“我都快要不認識干凈這兩個字了。”有人說道,“但是真的,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潔凈。”
“想到他們把對立面稱之為穢,穢是不是就是看起來很臟的東西。”
“應該是的。”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看不見穢。”
“我一直都沒看見穢,按照網友教的辦法,只能看到鬼,穢是從來都沒見過。”
“穢的確是活人看不見的。”有人科普道,“也是活人無可奈何的。”
“活人只能對付鬼。”
“不過說實話,在u這里看到了一些神明之后,我好像理解了什么叫做凈地了。”
“是的是的,看到他們真的會覺得特別的清凈,從里到外的那種。”
“就算是周倉滿嘴尊重他人命運,你也覺得他是很和諧很堅定的。”
“他雖然說尊重他人命運,但是他現在已經在去香港的列車上了。”
“說起來二爺在忙什么呢”有人好奇地問。
“二爺說他走了麥城了。”盧菀低聲說,“他摩托車被扣住了,說沒上牌照,正在設法弄回來。”
“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開始吐槽。”有人過了半晌說,“不過對二爺玩走麥城的梗真的好么”
“前面的,這好像是二爺的原話。”
“嗯,他就是這么說的。”盧菀認真地點了點頭,“他每次遇到了倒霉的事情,就說這次算是走了麥城了。”
“只要我每天都在走麥城,走麥城就對我造不成傷害。”有人忍不住說。
“二爺是真的不在乎了,還是怎么的。”
“大概是放下了吧。”
“他說從前想起失荊州來,心里總是不是滋味,”盧菀輕聲說,“后來看三國演義調理好了。”
“這是怎么調理的”有人問道。
“就是他說看三國演義的時候,看到寫他死了之后,又是附身殺掉了呂蒙,又是嚇死了曹操的,突然感覺很沒意思。”盧菀偏過頭,認真地思索了一會,“他說,勝敗乃兵家常事,這么輸不起真的太難看了,出來打天下,因為技不如人掉腦袋這種事應該早就在心理預期內了,何苦要像個蠻不講理的厲鬼這樣難看呢。”
“呂蒙身體不好,一直臥病在床,那時曹操也年事已高了,”少女輕聲說,“他說老弱不可欺,婦孺不可殺,所以他不喜歡。”
“越發覺得自己的耿耿于懷是全無意義,畢竟所謂的義戰本來就很少,江山易主也是見過了數不清多少了,”她慢慢地說,“他不想成為那么執著的人,也不想看到那樣的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