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的女演員笑得風情萬種,仔細看時卻能辨別出對方的笑意并未到達眼底。時庭柊看得出來,黑澤陣正在警惕著她。
但與此同時,綠眸的少年或許是與她事先進行過一場談話,從而達成了某種微妙的一致,總之前者似乎暫時還相信著對方。
時庭柊并不覺得黑澤陣是什么傻子,就單單憑借他是未來的琴酒這一點,就能知道少年的不簡單。
總的而言,貝爾摩德的風評在整個酒廠并不算好。事實上,就威瑪在未來所了解到的,有關這位不老的魔女,各色流言數不勝數,并不缺乏諸如“琴酒大人在貝爾摩德大人手上栽了”或是恰好反過來的“貝爾摩德被琴酒大人騙了身心”的緋聞。
時庭柊并不知道黑澤陣與貝爾摩德的信息共享到了哪一步,只好謹慎地不開口說話。不過他可以確定,黑澤陣肯定沒有把自己特殊的能力透露出去,否則貝爾摩德肯定會提起這一茬。
“”長久的沉默對于心系友人的華山梨那來說簡直近乎是一種折磨,她忍不住詢問,“我們要去哪,女士”
“哦,別心急,親愛的。”金發女郎拖長了音,顯得懶散繾綣,“和我來這與你的哥哥有關。”
時庭柊心里登時升起驚濤駭浪。在貝爾摩德說這話之前,他還能騙騙自己,告訴自己華山昭澤可能只是單純地在補覺,或是在哪等著他們。
但是貝爾摩德用這樣的口吻一說,時庭柊頃刻間從腳底升起一絲涼意,讓他整個人都有了一種并不太好的預感。
他對于華山昭澤有可能怎樣惹到組織成員此時完全摸不著頭腦,甚至此前完全沒有想過好友可能已經因為懲罰而落到了組織的手里。
他并不能夠確定此時此刻貝爾摩德所代表的陣營她所說的話,是代表了自己的意志還是組織的意思
還有華山昭澤。時庭柊努力地不去想那個最壞的可能性。
會不會是昨天討論逃跑計劃的時候出了什么紕漏,導致華山昭澤被組織控制起來了
時庭柊為這樣一個猜測感到渾身發冷,他難得地表現出了幾分不平靜的焦躁。
實驗大樓錯綜復雜,供給孩子們居住生活的區域并不多。貝爾摩德此時就將他們帶離了那兒,進入了研究人員們做實驗,研究藥物的地方。
按道理說這是不被允許的行為,但這可是貝爾摩德,boss最看中的女人,大家也都裝作沒看到,眼觀鼻鼻觀心地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拐過幾個彎之后,時庭柊是徹底地聽不到任何人交流的聲音了。寂靜又狹窄的地方讓他感到有些窒息,操縱著時庭柊馬甲的唐笠初隱隱感覺得出來這是第一次實驗留下的后遺癥。
縱然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將可怕的,不愿再現的回憶擋在了思維之外,一些難以磨滅的后遺癥依然頑強地滯留了下來。
他喘了口氣,更加快步地跟上了眼前的代號情報成員。
金發的女子走到了一個房間,緩慢地打開了門。
純白色的木門被推開時悄無聲息,時庭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鞋跟與地板碰撞發出了極為細小的摩擦聲。
房間的內部,一股潮氣撲面而來,華山昭澤跪在地上,雙手撫著脖頸用力咳嗽,像是破舊的風箱一般“呼哧呼哧“喘著氣。
“咳、咳“他似乎是感受到了緩慢照射進入房間里的光,無言地抬起頭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