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庭柊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渾身無力。
“最開始的時候我能感受到他不喜歡組織,而且很喜歡自己的家庭。”時庭柊挑挑揀揀的,力求讓自己的說辭看起來真實但又沒有重要到讓組織重視的地步。
“后來,浸入水箱之后,他對我的能力非常感興趣的情緒占了上風。”他喘了兩口氣,繼續說。
“你能感受到我具體在想什么嗎”宮野厚司溫和地詢問。
時庭柊搖頭。
“試試看吧,我在想一個數字,你說是幾”宮野厚司頓了頓,“唔,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休息什么”德國啤酒對此嗤之以鼻,“他們是實驗品而已,又不是和我們一樣的人。快點,小男孩。”
是三,他想的是三。時庭柊冷靜地想,但是并沒有說出口。
“我不知道,先生,我感受不到這個。”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德國啤酒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去“你確定嗎”
“好吧,那么,一百三十五秒。”
在窒息中,時庭柊發誓自己簡直數次想要直接丟盔棄甲,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說出去。但是鶴鏡婷的模樣在他的眼前徘徊。
他咬著牙,確信自己一定在某次窒息時不小心吸入了水。他身體昏沉,肺部抽痛,全身冷得像冰,但是完全沒有力氣哆嗦。
“我說我知道是七,是九,是一”他作出崩潰的模樣,似乎想要隨便報數字,寄希望于無意中蒙對一個。
但此時此刻他其實無與倫比的冷靜。
沒關系,騙過德國啤酒那個蠢貨就好。
德國啤酒瞇著眼仔細地審視著,聳了聳肩。
“好吧,”他說,“看來這孩子確實是不清楚要我說,這么雞肋的能力也沒什么用處。”
時庭柊平緩著呼吸,將眼睛瞇成縫觀察著不遠處還未收回去的血液。
或許我的藥物可以讓他的能力增強,甚至有可能不需要借助血液這個媒介使用。
宮野厚司在內心糾結地想著。
可是真的要在他身上用那瓶紅色的藥物嗎
透過血液,時庭柊看到了那瓶藥物在哪里。它被安安靜靜地擺放在宮野夫婦辦公室里的桌上,像是一個普通的可可裝飾。
他想,他要取到那瓶藥物,這或許真的可以增強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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