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之后我也問過你喜不喜歡,你也沒拒絕嘛。”郁星禾彎著眼睛看他。
桑取容就知道了,原來沒有今天這個小奇跡,也會有以后的小天才、小取、小容的。他想了想,狀似無意地問“這是星禾哥的家,想養寵物的話,怎么還要問我的意見”
沉默了好一會兒,打好腹稿的郁星禾說“因為,你也是我們家庭的一員”郁星禾說著,從被子里伸出手,拍了拍桑取容撐在床邊的胳膊。
少年的手臂正用力,肌肉線條漂亮地凸顯出來,觸感很勁道。
郁星禾沒摸過許多肌肉,只吃過雞肉,想了半天,也只能蹦出這么個形容詞。他悻悻縮手,慶幸自己不用說摸后感。
桑取容被安撫到了,看了一眼抱著郁星禾手指撒嬌的潦草小三花,無聲嘆了口氣。名字也給它了,毯子也給它了,現在連床位也
給它了
潦草的小奇跡像是能感覺到什么一樣,忽然放開郁星禾的手,在毛茸茸的白毯子里,咕嘟一下,翻了個身。
翠綠的眼睛好奇地盯著桑取容。
郁星禾有些吃醋,把手指頭強行塞到小奇跡面前。小奇跡抬頭啃了一口,很快就放開了。
郁星禾悲憤“你怎么不吃哥哥的奶了”桑取容大驚。星禾哥
郁星禾振振有詞小貓這樣啃手指,就是在模仿吃媽媽奶啊。桑取容欲言又止。
郁星禾戳戳他你伸手看看,是不是小奇跡要吃你的
“我沒有奶。”桑取容板著臉。他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對人說出“我沒有奶”這句話。
自從來到璋山別院,他的精神狀態比起在桑家,肉眼可見地好轉了,卻也更加明顯的有了另一個方向的改變。
郁星禾變本加厲,在小奇跡背后助長歪風邪氣。“小奇跡快吃吃”
桑取容有點崩潰,但還是哭笑不得地探出手指。
小奇跡綠油油的眼睛轉了一圈,又皺皺鼻子,試圖辨別眼前這只陌生的手。
“它有點怕你。”郁星禾斷定。他的貓,只親他一個人也是人之常情
桑取容笑笑,正要收回手,掌心卻忽然被輕輕牽住。郁星禾伸手握住他,輕輕拉著他指尖,往小奇跡鼻尖湊了湊。
“小奇跡別怕這個是你小桑哥哥呀。”郁星禾看著小貓,聲音和往常幾乎判若兩人,又軟又糯。
桑取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用這樣的字眼來形容郁星禾。
他自掌心竄起一片觸電般的麻,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這種感覺像是要上癮一樣,在腦海深處炸開一朵稍縱即逝的煙花。
“小奇跡,親親哥哥。”郁星禾蹭蹭小貓腦袋。
潦草三花最后一次確認般抽了一下鼻子,然后終于伸手。啪。軟軟的肉墊抱住了桑取容的指尖。
桑取容一下就僵住了。郁星禾笑他感覺怎么樣
桑取容抿抿唇“有點涼。”他說,貓的體溫不是比人類高嗎
“虧你還是京大保送生啊小桑同學。”郁星禾彎著眼睛,捏著他指頭的手用了點力,捻了捻,“你看我的手是熱的還是涼的”
桑取容動動嘴唇涼的。
胡說。他心頭跳出另一個聲音,斥道。明明是燙的,帶著電的,就算松開也會留下痕跡的燒灼的觸感。
郁星禾真的松了手。“就是說啊,四肢末梢的溫度,和量體溫地方的溫度,肯定是不一樣的嘛。”
手腕、掌心和指節好像真的有痕跡留下,像是拓了一枚無形無色的章子。桑取容大腦忽然有些發木。
“怎么不說話了小桑同學”郁星禾問,“在感受小貓肉墊軟不軟”“軟的。”桑取容垂眸。
“嘶”
指尖忽然傳來細微的痛感,桑取容下意識要抽手,卻還是沒有動。定睛一看,小奇跡的嘴已經啃上了自己的指腹。
抬眼看向郁星禾,青年一邊笑一邊打了個哈欠。“好啦,那奶小貓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小桑哥哥。”郁星禾臉往小奇跡背上貼了貼,閉上眼睛。“晚安,小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