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免費的搬運服務。現在的水位應該足夠它生存了。”
云清指了指廚房“麻煩了。”
雖然她搬運那只章魚并不費什么力,但何必要多費苦工。
幾位安裝人員來到廚房,被偷窺結束后還沒來得及返回水槽的章魚先生嚇了一跳。
“啊”最靠近廚房的高大男性瞬間從地上蹦起來,其余原本幾人反而被他驚嚇到。
顏面無存。
“這是”記錄員看著地上觸手亂飛的章魚先生,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我的寵物,體型稍微大了點。”云清跟在幾人身后,從縫隙中瞧見在光滑地面爬行的章魚先生,語氣立刻有些嚴肅,“我昨天說過,不要弄濕我的廚房地板,除非你會把它擦干凈。”
章魚先生走過的地板上不僅被弄濕了,還沾上了他體表的粘液。
好在大理石地板不難清洗。
章魚先生迅速鉆進水槽,把頭部埋進水中,以逃避云清的責怪。
記錄員
養寵物果然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云清看著被溻濕的地板,郁悶地想到。
安裝人員合力把章魚先生從水槽里拽出來。與其說是他們“拽”出來,不如說章魚先生自己主動爬出來的。
它渾身都是滑溜溜的粘液,他們根本沒辦法使上力氣。
順帶一提,那位顏面無存的工作人員還在章魚先生待過的地板上摔了一跤。
記錄員心驚膽戰地看著幾人用一個大水桶裝著章魚先生半個身子,然后賣力地把他丟進了那個已經墊上鵝卵石和水草泥的魚缸里,唯恐他的同伴們會被這只古怪的章魚忽然咬一口。
但章魚先生的搬家十分順利。
他被勉強抬到魚缸附近,便伸展開腕足鉆進了剛裝修好的新家。
水位此時已有兩米高,足夠沒過他的身軀,供他肆意遨游。
“幸運的小大家伙。”記錄員裝模做樣地感嘆一句。
仿佛這樣說能夠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恐懼。
章魚先生還沒完全沉下去,聞言浮出水面,朝他“呸”了一口。
那是由隱藏在八條觸手中間的口器發出的,有點像幾百年前,存在于二十世紀的汽笛聲。
幸運呸
記錄員受驚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任何提有關他的話題了。
這只章魚莫非能聽得懂人話
不不,那絕對不可能。
在地球上,沒有其他任何生物能夠掌握人類的語言,除了人類自己。
單一的高智慧生物也是地球如今走向悲劇的原因之一。
假如海洋中,或者天空中真的有能夠與人類擁有同等智慧的強大生命,他們壓根不需要畏懼那群無窮無盡的蟲子。
安裝小隊在完成清掃工作后離開。
偌大的房子重新歸于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在幾年前,云清所居住的這一片區域還很受熱愛大海的人們歡迎,周圍的房屋也沒有因為長時間無人居住而生出霉斑。
至于現在,敢住在海洋附近的幾乎都是些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價格虛高的海景房早已經無人訂購。無數屋主想方設法地將其以極低的價格賣出,租賃信息發出后卻仍舊杳無消息。
附近的住戶陸陸續續搬走,方圓一公里只剩下云清一人居住。
世界安靜得過分,只有偶爾翻騰的大海傳來喧囂的白噪音。
四年前,異形蟲在某一日以侵略者的姿態突然出現在地球的各個海岸。
它們憑空出現,人類至今尚未找到第一批達到地球的異形蟲究竟是在哪里產卵,并成功孕育出后代。
也有少數人懷疑它們本就屬于地球,是某一種蟲類的變異體。
起初它們以海鷗和魚類為食。它們的克制只維持了不到半個月,就在人類還在研究這忽然出現的生物究竟是敵是友時,第一起異形蟲襲擊人類的事件在南半球的一處臨海的森林中發生。
死者的腦子被掏得一干二凈,腦脊液和脊髓液同樣被吸食殆盡。
幾位身上帶有槍支的獵人協力打傷了那只食人的異形蟲,將其交給當地政府。
那只異形蟲被關進了當地級別最高的研究院。這起事件在南半球掀起了軒然大波。
不過在那時,沒有任何人會想到,這只是地球悲劇的開始。
事件發生三天后,被關進研究院的蟲子開始口吐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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