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屏幕又在她睡著時換臺了
她站起來,對大腦內的神經樞紐發出指令。
屏幕熄滅了。
那如墨般的顏色緩緩褪去,褪成純白的、再普通不過的墻壁。
云清花了半分鐘收拾掉桌上的酒瓶。
一回頭,她懶散拎著垃圾袋的動作頓了頓。
她那只敢躲在陶瓷缸里的寵物,此時八條腕足全部伸展開,密集的吸盤吸附在魚缸內壁。
章魚先生本就比一般章魚大得多,光是體長就有兩米,如今八條腕足向四面八方延伸,形成一個直徑約3米的、不怎么規則的圓。
這畫面屬實很有沖擊性,尤其云清只距離這面玻璃不足五步。
是的,這是章魚先生的示威。
關掉了
她把那個玩意兒關掉了
后面怎么了葉依依怎么了
他忘記了對云清惡毒手段的恐懼,貼在玻璃面上指責她關掉感應屏的惡行。
片刻后,云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的寵物熟悉環境后,已經開始親近她了嗎
這比她預想的可要早太多了。
她滿意地彎起唇角,上前敲了敲玻璃。“握手。”
ai說了,每日的訓練不能落下。
呸
章魚先生激動地控訴著,并未聽從她的指令。
云清抬頭仰望魚缸頂部,想著也許是魚缸太高了,她的寵物還夠不到她的手。
她右腿向后撤了小半步,微微屈膝,再猛地收緊腿部肌肉。
身體一瞬間似乎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罩住,像是彈簧般憑空彈起好幾米。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人類的身體素質絕無可能達到這種地步。
云清順勢用手攀住魚缸頂部,左腳踏著玻璃外壁借力一蹬,又一個小跳。
兩腳也穩穩當當落在魚缸頂部。
她的雙手雙腳收在一起,蹲在三厘米厚的玻璃沿上。
章魚先生“噗”地吐出一口水,反作用力把他從玻璃上彈開,一下子退了老遠。
她準備做什么因為沒跟她握手,就打算吃了他
“握手。”云清說完,嘗試站起身。
魚缸頂部跟天花板之間只有一米多的距離,她只能站直腿,上身不得不彎下腰俯視他。
這副姿態讓她看起來壓迫感十足。
“”
章魚先生飛速游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一條腕足丟進她的手心里。
云清輕輕握住,上下晃了晃做了個握手的動作。
“做得好。”她從玻璃沿上跳下去,落地時甚至沒怎么發出聲音。
輕盈得猶如一只靈巧的貓。
“”
呸。
“我出一趟門,晚上回來再喂你。”云清取下掛在墻上的長刀,又側頭問“昨晚的食物應該還沒吃完吧”
魚缸底部的罐子里的確還躺著幾只活蹦亂跳的龍蝦,幾條肥碩的魚兒也被好心的章魚先生留了一條活路,正暢快地在魚缸里扭動身軀。
不過它們的活路頂多就到今天晚上了。
云清囑咐完,去廚房里翻了根營養液當作午餐。
扔掉營養液的透明外殼,她毫不留戀地推門而去。
魚缸頂部沒封頂,家里的窗子更是可以直接從內部推開。
她并不擔心章魚先生會逃出去,準確來說,是她并不關心他會不會逃走。
但這毫無道理。
沒人會花這么多的金錢和心思來飼養一只會逃跑的寵物。
章魚先生頓時感覺興致缺缺。
他喜歡玩智斗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