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岑眠一大早就來了醫院。
路過醫院門口,她看見有攤販在賣多肉,小小一盆,精致可愛,于是買了一盆捧在手里。
岑眠剛到病房,正好碰上岑虞要拆繃帶的時間,沈鐫白讓她去叫醫生。
“哪個醫生”岑眠問。
沈鐫白似有意地看她一眼,停頓兩秒,“床尾的牌子上有寫。”
岑眠繞到床尾,看見白色銘牌上,印著主治醫師的名字
程珩一。
“”
她站在床尾不動。
沈鐫白看出她的不情愿,當作不知道,催促她。
“快點。”
岑眠還是不動。
“怎么了,不好意思見你同學”沈鐫白索性挑明了,“小時候玩那么要好,現在話都不能說了”
要不是岑眠那時候年紀小不開竅,他差點以為這兩個人是在早戀了。
“高中以后就不怎么聯系了,早就生疏了。”岑眠嘟囔道。
更何況程珩一現在都認不出她來。
岑眠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悻悻地走出病房,去找主治醫師。
路過的護士替她指明醫生辦公室的方向,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敞開著。
岑眠磨磨蹭蹭地走近時,聽見里面有講話聲傳來
醫藥代表從公文包里翻出兩盒包裝精致的藥劑,笑呵呵地說“程醫生,我們公司新上市的這款藥,臨床效果特別好,您看看。”
程珩一的眉心微皺,并不看他,對著電腦屏幕在打字,更新今天的病例。
醫藥代表見被忽視,也不介意,繼續套近乎,他瞥見程珩一桌上擺著的木質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是一個小女孩,六七歲的樣子,長得粉雕玉琢,像是洋娃娃,笑起來甜甜的,可愛極了。
“程醫生,這是您女兒嗎看不出來啊,您年紀輕輕,女兒都那么大了啊。”
聞言,岑眠正準備敲門的手頓了頓。
她順著醫藥代表的視線看過去,從她的角度,相片反光,什么也看不清。
程珩一察覺到了門外有人,掀起眼皮,和她的目光對上。
他伸出手,“啪”得一聲,將相冊放倒,蓋住照片。
醫藥代表碰了一鼻子的灰,卻還是滿臉和氣地笑道“這么護著小女兒呢,看都不給看。”
程珩一沒理他,看著岑眠,問道“什么事”
他的嗓音低沉好聽,用的是對待病人家屬的溫和語氣。
岑眠也與他公事公辦,“一號病房的患者拆繃帶的時間到了,想請您過去。”
對于不認識的陌生人,在北京逮著誰都喊“您”,客客氣氣,岑眠剛到北京兩天,就已經學會了。
“”
程珩一的目光凝著她。
許久。
他緩緩開腔“岑眠,你不用對我說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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